许冰凌心里焦急,要去阻拦,突然似断了线的人偶,跌落在地。时音摇头慨叹,化作道光回到小灯中自挂枝头。
程立雪意乱情迷,贪婪地吮吸卫霜脖颈,点点暖香轻擦肌肤,缕缕艳酒猛冲心门,素手轻弹,撩拨不言妄欲,只晓得恩重难报,竟念及以身相许。
程立雪身若燔炭,一吻一息,将她心底的欲念逐步勾出来,口口香气喷吐在卫霜脸上,早已忘却了是非,只留下最本能的欲望。
“师父……立雪,是你的……”
程立雪咬住卫霜的嘴唇,稍一用力,一股咸腥甘甜之气充斥着二人的口腔。二人只觉得身上火热难耐,又不知如何消解,只得互相汲取清泉。卫霜神识沉入深渊,再出不来了,不知何时啃噬着程立雪鲜嫩玉颈,耳边声声娇唤已似颠倒衣裳。卫霜寸寸吻下,叼开她的衣襟,忽的触及一根细绳,卫霜轻轻一勾,一枚铜钱落进口中。
“师父,立雪要你……”
卫霜登时神情一明,如梦方醒,再看程立雪时满眼怜惜,又深深自责,抱住她再不动了。
“师父知道,”程立雪仿佛听到了,“师父一直知道的,师父错了……”
程立雪逐渐安静,元气也缓缓敛藏,眼里全是泪花。
“我一直知道的,我怕你不见了……”
程立雪无法再掩饰下去,轻声说道:“师父,立雪会一直在的。”
未等二人互诉衷肠,时音再次现身,卫霜抬手召至长青刀,将程立雪挡在身后道:“规矩我懂,可她也是我徒弟。”
时音冷哼一声道:“不,你不懂。实际上‘规矩’比你想的宽容得多,也自私得多。”
“你要什么?”
“信我一次。”时音示意卫霜左臂的黑脉,“我封住了他的神识,暂时不知道外边的情况,你可以没有顾虑。”
卫霜看了一眼许冰凌和程立雪,忽而有些诧异,总觉得程立雪仿佛长高了不少。
程立雪即刻纳气守丹,将大药余韵逐渐收纳化用。见她如此懂事,卫霜反而悲叹一声,与时音走了。
“不用你费心,怎的又不高兴了?”
卫霜摇摇头道:“你不懂。”
“也是,我是管天道轮回,因缘际会的,自然不懂。”时音倒也不是反讥,她本就如此。
“算了,憋在心头甚是不快意,跟你讲个故事吧。”卫霜逐渐放下了对时音的防备,“从前有个小女孩,人见人爱,冲谁都笑呵呵的,笑起来特别好看。有一天碰上个穷书生,那书生一眼就看上她了,百般折腾,终于是见上一面。小姑娘本就明媚,心思更是单纯,书生多方暗示之下都不明白意思,知道他不耐烦直接点出来才答应求亲。”
“挺俗套的。”
卫霜摇摇头:“那书生家里也很是喜欢这姑娘,人美心善还爱笑,谁不喜欢呢?可一天夜里有人翻墙入院被抓住,一问得知是因为白天见着那女孩笑,以为在勾引他,便生了歹心。从此之后,家中主母便觉得小姑娘给家里惹来事端,处处规矩着,那女孩就再没有笑了。后来,她给书生生了个闺女,也是那般惹人喜爱,尤其是银铃般的笑声,众人都说,有其母当年风范……”说到结尾,卫霜不禁掩面而泣。
时音冷笑一声:“世人皆欲杀,竟慨命途舛。比起人道,天地还纯粹些。你,想好了?”
二人刚离开,许冰凌就醒了,看到端坐在那儿的程立雪可算松了口气,细查出她嘴角有道血丝,又咬紧牙关,忽明白过来。
太险了……真的太险了。
程立雪已将金丹巩固,起身行礼。许冰凌上下打量着,心想修为精进确实能修养气质,这孩子的面孔竟生出了棱角,已然亭亭玉立了,转而仔细看,身形没有变多少,依旧孩子样,只是脸面五官长开了些,眼睛明亮了些。
许冰凌四下环顾,也将后续猜了个七八分,便想着先带程立雪回细柳城,再等卫霜回来,好好发落!结果未等招呼,程立雪跪倒在面前,埋首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