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苍听着她的坦诚与直白,心中的愤懑莫名消散些许,嗓音不自觉柔和两分。
“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再怎么说,本尊也要疏解心中的郁气不是。”
爻妶眉锋拧紧,目露凶光,使得那张本就恐怖的脸,更加狰狞骇人。
“你一个不知活了多少岁的老怪物,怎的这般斤斤计较,若真算起来,不是你欠我的吗?
我们本该是天地间最亲密的存在,可你为了得到所谓的权力。
封禁我的神力和记忆,害我沦为众神诛伐的堕神,历经99世磋磨,还要让我神魂惧灭。
我拿回点利息怎么了?换作是你,难道不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吗?”
话音刚落,她赤红的眼眶,陡然流出混合血水的泪珠,音调凄婉道:
“明明我们伴生同守,共同创造那多么美好的时光,如今,为何会走到这个地步?”
曜苍目睹爻妶崩溃的情绪转折,指节微微一蜷,眸中浮起一层浅淡的愧疚与感慨。
转瞬,又被坚定与淡漠覆盖,语气夹杂着一丝无奈与惋惜。
“事已至此,本尊已回不了头,只能将我们的过往埋在记忆深处。
不过,在你死之前,本尊可以陪你说说话,力所能及地了却你心中的遗愿。”
言罢,他收回威压,从魂戒中取出茶桌茶具、顶级灵茶、神泉水以及两张玉石凳。
而后,不紧不慢地坐下,神色悠然地用神泉水煮茶,好似要和知己谈笑风生一样。
爻妶见状,心中用最恶毒的脏话,把曜苍骂了个遍,面上却不显分毫。
她快速起身,蹿到曜苍面前,眸含希冀道:“那你可以放过我的家人和徒弟们吗?”
曜苍冷冷抬眸,“不能。”
爻妶眼底笑意微凝,声音交织着激动与愤慨。
“为什么?你方才不是说,要满足我的遗愿,怎可出尔反尔。”
曜苍清洗茶具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抬眸回视。
“本尊口中的力所能及,指的是让你吃好、喝好或穿好,你别想太多。”
“你……”爻妶指着他的鼻子,气得语塞,而后,她狠甩衣袖,一屁股坐在玉石凳上。
恶狠狠道:
“不是说让我吃好、喝好,穿好吗?东西呢?还不赶紧拿来,孝敬你祖宗。”
曜苍目睹爻妶的气急败坏,脑中顿时浮现起混沌初开时,他们相处的那些嬉笑打闹场面。
脸上不由得露出清浅的笑意,语调陡然亲和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