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办完再说。”
“不。”
他挡在前面,声音很低。
“我去查了你的过敏原,虾。你说过很多次,我一次都没记住。”
“上周我翻了冰箱,发现你买菜从来不买虾。三年了你一直在替自己避开过敏源,我连问都没问过你为什么不买。”
“你那罐燕窝粥的方子我翻到了。写在手机备忘录里,标注了三个版本第一版你试了觉得太甜,第二版加了陈皮觉得涩,第三版才定下来。日期是我们结婚第二个月。”
“你从那时候就开始给我熬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可我连那罐粥是你做的都忘了。在停车场把你一个人丢下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你过来接一趟是多余的。”
我看着他,没接话。
“你给我妈买的蛋糕我回去看了。还在冰箱里,只是已经过期了。”
“上面用奶油写了四个字‘妈生日快乐’。”
“你叫她妈。三年来她一直嫌你,你还是叫她妈。”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可这次他没有用哭来挽留。
他只是站在那里,把这些迟到了三年的发现一句一句说出来。
“简宁的事,是我蠢。”
“结扎的事,是我狠。”
“可是苏晚,我直到你走,才知道那些全是你做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
他一怔。
“结婚第一年我跟你说‘我放弃读研是为了陪你创业’。你说‘那是你自己的事别赖我’。”
“结婚第二年我跟你说‘你妈骂我生不出孩子,你能不能帮我说句话’。你说‘她脾气就那样你别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