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头。
他站在台阶上,深灰色的大衣被风吹起来,整个人显得很单薄。
“下辈子,你先让我追你。”
我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转身拉开副驾的车门,坐进去。
江述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去。
后视镜里,陆景深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越来越小。
手里还攥着那份大衣的衣角,像是在攥什么再也握不住的东西。
三年前我在停车场拿着一罐燕窝粥,看着他坐进简宁的副驾,头也不回。
今天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我坐进了别人的车,一步也追不上来。
江述一路没有说话。
开了很久,车子停在了江边。
他关掉引擎,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还好吗?”
这句话我等了三年,终于有人问了。
“嗯。”
“以后会好的。”
窗外的江水很静。
我把车窗摇下来一半,风吹进来,带着春天的味道。
三年的围裙该解了,三年的灯该关了,三年的菜该不做了。
从今往后,只余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