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那几页纸,好久没动。
江述在远处起身走过来,轻声说了句:“苏晚,晚宴六点开始。”
我点了点头,走向门口。
身后的陆景深忽然喊了一声。
“苏晚。”
我停住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
我没有转身。
“我从来没有不爱过你。只是爱不动了。”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外面下了雨。
江述撑了一把伞走过来。
他什么都没问,只把伞偏向了我这一边。
身后那扇玻璃门里,陆景深一个人坐着,头埋在手臂里。
像极了三年前我在停车场等他时的样子。
只是那时候,没有人替我撑伞。
“陆景深在协议上签了字。”
律师的消息发过来的时候,我正在父亲公司的阳台上站着。
没有如释重负,也没有心碎欲裂。
只有一种很轻很轻的感觉,像在水底闷了三年,终于浮上来喘了口气。
下午三点去办手续。
陆景深先到的,坐在民政局走廊的椅子上。
他穿了我送他的第一件衣服一件深灰色大衣,是我用读研放弃后第一份兼职的工资买的。
那件衣服他嫌宽大,只穿了一次就压在了衣柜最底下。
今天又穿出来了。
“不用特意穿这件。”
“我不是特意。”
他站起来,眼底的红血丝很重,大概很久没睡好了。
“苏晚,我有些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