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暮白摇头:“不,那是我师父。”
“我一直以为你与万晓霜皆是上官姑娘门下。”
万暮白摇头否认,只说:“我定要再来的。师父当时没有见我,也没有跟我说话,没留下只言片语,却来犯此险境,说明她有信心回来。”
两人行到平坦处,寻个镇子,把马匹卖了,雇了船家顺江东下。
坐在船上,万暮白立于船头,敞开双臂,水气夹杂着泥土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阳春三月,阳光正好,大地回暖。忽地,万暮白心念摇动,似有所感触,拔剑运功,元气调集之下,负手剑指前方,一道长风刮来,喂饱了船帆,朝东飞驰而去,两侧青山也连排倒下。
突然一搐吓坏了船家,楚离也不知他发什么疯。
万暮白解开发带,一头乌云乱舞,迎着浪花不久便蒙上层水珠,然毫不减其兴致。
注意到了楚离,烈烈风中送来无数快意,万暮白喊道:“楚离,若可乘此风,便是鲲鹏腾飞九天,游龙归于四海,再不受约束啦!”
借着风,顺水而下,不出一日便到了舒城。正是好景,桃红柳绿,压得舒城繁茂诱人,明知是个温柔乡,来往游人络绎不绝往里面钻,至于能不能出来,那便看天意和意志了。
两人到了望舒驿,开了两间上房,准备先休息一天再做打算。
万暮白半靠在茶几上,手里捻着茶盏,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转动,审视着周围陈设,心想:原本只想弄个小酒楼,谁知给直接弄成了舒城一绝呢?望舒望舒,这里果真可以俯看舒城全景,若非枝繁叶茂,说不定还能看到城外。
“小二!”万暮白喊了一声,立刻就有个小二戴着头巾,挎着一条白布进来,“帮我上一桌好酒好菜。还有,这里可否订些好酒,我带在路上喝。”
“可以的,不知公子要订什么酒?”
“舒城桃花酿。”
“公子要多少?”
“我要十四斤八两三钱六分。这是定金。”说着,万暮白将盘龙玉佩搁在桌上。
“公子所要量大,须同掌柜商议。还请随我来。”
万暮白气定神闲地跟着小二下楼到了后院小屋,屋内是简单的卧房陈设,小二告退,不久便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莫约三四十岁的男子,身着绫罗,挂着配饰,显出富态,便是掌柜。身后两人一个低着头,一个面容棱角分明,皆穿着粗布衣服。
三人一进屋,便拜倒在地:“参见公子!”
万暮白坐在榻上,严肃地说:“客套话全都免了,最近可有些收获?”
扮作掌柜的霍斛呈上一份书案,汇报道:“我等大致查明神州境内有山门护持的门派约一百四十个,算上境外与神州有联系的有二百数,算上各个山庄、别院数目直逼一千。”
身后低着头的小伙计递给霍斛一份图册,霍斛转交给万暮白说道:“小冷带人大致跑了一圈,探明了其在何处,不过绝大部分大门派守备森严,只能在外围查探,四周皆是属于他们的猎场,甚至有些路都被阻拦,我等进不去只能绕行。我们在里面的钉子传出的消息太少,一季只有一封书信,且言辞短小,探不出许多。”
“最近有什么异常?”
“要说异常……最近一段时间,各门派掌门或长老都陆续集合玄世谷,江湖上传言,那有阳鱼出世,闹得沸沸扬扬。”
万暮白想起来,他们在七星门时天枢、天璇、天玑都往玄世谷未归,想必应该就是为此事,展开图册一找,江东最大的门派便是了。
万暮白又与三人嘱咐诸事,不出一柱香时间便交代完了。
霍斛问道:“公子准备何时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