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云舒见胖子想要反驳,知道想要说什么,继续道:
“打个比方,顾寒霜长得漂亮,她喜欢我,我就难道一定要喜欢她吗?难道就因为有人长得漂亮,就能和长得不好看的区别对待,我不会,我不喜欢的人,哪怕她长得极美,我不会喜欢上半分。”
李富贵被云舒猜到心中所想,有点怀疑人生,只能继续作出洗耳恭听姿态,待听到:
“所以,胖子,对于你想说的这个假设,没有可比性,有点本末倒置了。
人的外貌并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并不能因为她(他)长得不好看,就剥夺别人的喜欢的权利,那么这样的女人或者男人就因为相貌丑陋,可能遭到同学、同事、朋友所歧视就已经够自卑的,你还要在旁边说‘你不能喜欢我,你不配。’等等之类的话语,不更加让他们自卑、懦弱。
历史上有太多名人的另一半不都是相貌长得不符合大众审美,还不是造成有名的佳话。
所以,以后啊同处一个班级,胖子你不能用别人外貌开玩笑……”
“别,云哥怎么会。”李富贵打断道,“你又不是知道我的性格,在学校除了调侃棒子和黑人、日本人,我哪有嘲笑我们华夏人,这一点认知我还是有的。”
但李富贵觉得云舒最后说得对一点之外,其它的总感觉他在偷换概念。
‘万一顾寒霜向你表白,你又是什么反应?──云哥总不会说,你是个好人,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总感觉云哥要栽在顾寒霜手上。’
‘俊男和丑女,我的天!头皮发麻,搁着上演一场现实版的《谪仙的修行》?’
‘仙君,奴婢来了……’
云舒不知道李富贵已经在脑补一场大戏,而是对这话题作出最后总结,他把放在胖子肩上的手放下,然后食指敲打自己的太阳穴,教导道:
“面对这种事,得够装糊涂──俗称难得糊涂。
就像我之前遇到一位中年人所说的,遇到喜欢的人,不要管外貌……”
“……”李富贵闻言脸都绿了,低着头看着盲人走道上,被日光照射的枫树叶随风摇曳的投影,只能听着云舒在像和尚似的,喜欢打机锋,话虽如此,内容全靠猜,猜的透,证明他道法高深──你悟了,反之,证明自己道行不够,需要继续……
晨曦初露,秋风拂面。
柏油路面积水激起层层涟漪,马路旁,枫树下,二人一边闲聊,一边等待。
云舒背对着酒店方向双手插兜,面对着李富贵侃侃而谈,李富贵则是低着头神游万里,偶尔捧个哏。
殊不知,二人正聊得起劲时,一道白色倩影无声无息地靠近,脚步轻盈得如同像一只猫,就这么站在云舒背后静静地偷听着,她的呼吸都变得极为轻柔,化作空气,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他们的注意,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两只耳朵则竖了起来,就像一个神秘的精灵,静静地融入了这一幕场景中。
时间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后,等到云舒说完长篇大论,李富贵点点头表示赞同,低着头开口道:“那么云哥,你那位女性朋友对你有好感……你……你。”
说着,李富贵抬头话音一顿,便瞧见云舒背后站着一位穿着白衣古装的女子,用蓝色发带扎着高马尾,其上面插着蓝色发簪,肌肤如雪,烈焰红唇,一双丹凤眼显得格外的威严和肃穆,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的画中女仙。
此时,这位白衣女子双手交叉负于背后,略微俯身弯腰,把头缓缓地移动到与云舒的肩膀齐平位置,就这么悬停在半空中,偷听着二人对话,白衣女子见李富贵瞧见她,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不要提醒。
“胖子,怎么了?结巴了?”云舒双手插兜,完全没发现李富贵惊魂未定的表情,以及后面的“危险”,只是道:“别吞吞吐吐的。”
李富贵见此,眼底透出紧张、惊恐、慌乱,便已经知道是谁了,看这气场,看那眼神,自己都能感受到压力。
‘云哥,你自求多福吧。’
吐了一口气,不敢看云舒背后的女子,他说:
“你说你那位女性朋友对你有好感,你对她有没有好感?”
说完这句话,李富贵立刻感觉到周边温度下降了些许,感觉要出事,憋着一口气,硬生生地把即将要崩出的屁,给忍了下去,而后把头歪在一边,看着地上蠕动的虫子,然后用脚尖拦住它的去路,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