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霜心里已经绝望,若四人皆是阳眼,他如何能有活路?
持棍大汉见卫霜乱了阵脚,欣喜若狂,挥舞着熟铜棍喊道:“这孽畜怕了,莫要走了这厮!”
卫霜知道躲不过,且有四个阳眼封住了行动,自己哪有活路?心一横,却是不躲,反硬着头皮迎向棍子。
两眼一闭,只求那汉子下手重些,给自己一个痛快,又想起万暮白、叶挽君,还有自家师父,不禁愧疚不已。
结果并没有如卫霜所料,迟迟不见闷头一棍,壮胆睁眼一瞧,那四人替他挡住了这棍子。长刀客将熟铜棍引到一侧,绳镖女子缠住着棍身缚住,剑手顶着大汉的喉咙将他逼退。
卫霜这才真正看清,那大汉穿得花花绿绿,脸上也化了妆,真个戏子模样,而他被同门逼退自然不服,叫嚣道:“阮师兄,这厮害了我师弟,让我报仇雪恨!”
想来他口中的“阮师兄”就是四人为首的长刀客了,长刀客说道:“掌门有令,生擒阴鱼,尔等不可造次!”
卫霜内心充满了疑问,他?阴鱼?难不成是因为阴眼?可是从他们四人看来,既然阳眼可以有四个,难不成阴眼就不行?
大汉愤愤不平地扔下熟铜棍,说道:“罢了罢了,你等且去,待掌门令下,我再取他性命。”
卫霜看着他们相同样式的衣服,再次印证了大门处的猜想,不管是门派为何出现在此想抓他,还是那四个阳眼,还是等到见到他们的掌门再说。
卫霜在四人簇拥下被带去了当初阅卷的院子,那里也是范文举平日批阅文书所在。经过医馆时,他看到白芍在门口,想来这群人目的明确,并没有为难局外人,而学员们似乎因为来了这么多陌生人,一开始都警惕地大气不敢出,看到卫霜被押着,有的胆子大的想要看热闹在后头跟了过来。
白芍看着卫霜满眼担忧,目送他离开。
卫霜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没有感觉到叶挽君的气息。
与此同时,万暮白与楚离赶了半个月的路,终于回到了索隙城,两人到了书院,楚离觉得气氛很是诡异,护卫全都不见了,门口还有怪异的灵气。
万暮白的表情没有丝毫担忧,气定神闲地走进去,刚踏进大门,就有一声尖啸直冲云霄,周围落下五六人。
万暮白似乎早有预料,淡然地说:“你们要做什么尽管来吧。”
楚离不敢置信地看着万暮白,心中不停质问着:“这难道也是你的谋划吗?”
卫霜被带到正堂,中间坐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周围分左右排开十几人,看到了万可、上官涟蕊、秦贫乐、范文举,还有被隔开的叶挽君,其余皆是陌生面孔。
长刀客拱手一拜道:“师父,我等已将阴鱼带到。”
老者挥手令四人退到一边,只留卫霜被他们审视着。卫霜看向万可和自家师父,两人皆阴沉着脸。上官涟蕊向他摇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卫霜看得出来,在场的十几人,少说也有八九个门派了,只是自己站在这儿,也没人问个话,也没人说个事儿,中间那老者闭目养神,似乎并不着急。
正当卫霜在思考这群人究竟琢磨什么的时候,身后又有人通报:“报掌门,我等将万公子和楚小姐请到。”
说罢,万暮白和楚离一起进来,看到这场面,下意识觉得很是违和,究竟在哪这个倒是说不出来。
万暮白似乎知道将发生什么,眼睛一直在老者身上。而楚离则很是疑惑,自己从未与门派有过什么过节,因何有这等阵仗?
上官涟蕊不耐烦地说道:“现在如封掌门的愿,他们已经被你的手下‘请’来了,不知到底想说什么?”她特地不说“弟子”,而称“手下”,毫无疑问是要刺一刺封不群。
“本座也是好奇,封掌门究竟所为何事,竟莅临我乾坤卫。”万可说着场面话,脸上没有一点笑纹,十分反感地看着封不群。
封不群端坐着,摆足了架势,丝毫没有把万可这个乾坤卫统领放在眼里,喜怒不形于色,缓缓说道:“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不如就让张长老来说吧。”
边上走出一人,卫霜从他枯树样的皮肤和包身的棕色衣袍看出这是崤关时见过的,万里门的服饰。
张长老朝封不群一礼,说道:“封掌门,一年多以前,我万里门外出巡视,路过一片树林,我等因夜深劳倦,在此歇息。此时见到了万公子,和这位小兄弟,也不知我等哪里得罪了万公子,言语不合间,竟暴起杀我门人,与我同为长老的吴锋也殒命于此,就连后来敢来的宁师兄,也死于上官之手,还请封掌门替我万里门做主!”
张长老说得声泪俱下,最后跪在地上,以头抢地,砰砰砰地砸得脑门出血,似遭受了滔天冤屈向他申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