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至此,尤其阴素凝的最后一句字字重音,终于福至心灵。
当下心花怒放,忍不住想抱着阴素凝亲上一口。
两人一对视,异色一闪而过,相互心领神会。
大宋女帝的心思玲珑剔透,不知她是猜到还是从蛛丝马迹中推断而得。
总之她看似不近人情,实则在不着痕迹地,不遗余力地将洛湘瑶拉进家门。
美妇人激动得鼻翼翕合难以掩饰,幸好此刻阴素凝言辞激烈,还可装作又气又急。
“道陨窟中多赖开阳之力,妾身不否认。没有开阳引路,妾身会被困死在道陨窟里。这份大恩妾身不敢忘。”洛湘瑶性子内敛,聪慧可不逊任何人,当下心念电转道。
“哦?洛宗主承认了。”
“凝儿,不要失礼。”齐开阳困于局中还未领悟,道:“洛宗主是为了救我,才跳入道陨窟,她大可不必。”
“那是我对凤圣尊的承诺。”
“承诺就一定要遵守,哪怕洛宗主金贵的性命都要搭上去?”
“承诺不轻易立下,妾身并非冲动无知。”洛湘瑶缓缓抬起螓首,目若横波地闪着神光,道:“三千年前,慕圣尊被三家天池逼得跳入道陨窟时,妾身就在边上看着,无能为力,深以为很。中天池的道统传承不该断,这一回,妾身会遵从自己的道心,绝不再袖手旁观。”
“凝儿姐姐,我娘亲说的,都是真的!”洛芸茵急于证明,当下将道陨窟外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来。
母亲信诺公然违抗北天池旨意,身中穿心锁依然英武不屈,于洛芸茵而言是足慰平生的快事。
少女心中不知将这段辉煌的往事反反复复念过多少遍,这一段说得精彩纷呈,直听得阴素凝目中异彩涟涟,心中暗道:“这样好的女子,齐郎若是错过了才是天大的损失。”
当下再看洛湘瑶时,不由更加喜爱几分,面上不动声色道:“原来如此,然而,终究亲疏有别,朕还是这句话。好啦,多说无益,言尽于此,洛宗主自斟酌。”
“这……怎会是多说无益?”洛芸茵急道:“这样做难道还不够证明吗?还要怎么做才好?”
“茵儿妹妹问我呢,我就悄悄告诉你。”一句贴耳传音,洛芸茵听得面色丕变,手足无措。阴素凝笑吟吟道:“怎么样?是不是两全其美?”
“这这这……”
少女语无伦次,柳霜绫接话道:“说了什么?怎不告诉我们?”
“现下当然不成啦,茵儿妹妹若愿意说,让她自己说。”
齐开阳听得云里雾里,觉得其中大有玄机,又说不上来。其后洛芸茵不再争辩,洛湘瑶默默无言,一场家宴有些不欢而散。
“陛下,不知妾身能否借一步说话?”洛湘瑶心中激动,这一段与齐开阳频频偷情,虽是刺激,终究不如光明正大来得好。
纱帘的一角被阴素凝揭开,似乎有了希望,此刻着实忍不得想与她好好道个谢。
“洛宗主请。”
“这是什么阵法?”两人步入珠帘后,洛湘瑶展开瓜壳法阵,阴素凝抚摸着阵法的灵光,回眸玩味一笑道:“你跟齐郎就是这样偷情的对吧?”
“啊……”洛湘瑶全想不到就这么被大喇喇地揭破,羞得面红耳赤,道:“不不……偶……偶尔……”
“偶尔?哼。”阴素凝踏一步,洛湘瑶就退一步,直把美妇逼到法阵边缘道:“好哇,还要瞒着茵儿到什么时候?还要偷偷摸摸到什么时候?”
“陛下慧眼如炬……”洛湘瑶窘迫万分,期期艾艾道:“是……齐郎说的?”
“茵儿不点头,他绝不会对我们说。”阴素凝坏笑着道:“还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