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言没有做任何辩解。
因为无从辩解。
最后,他拿起笔,在停职调查通知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被停职的当天下午,方若溪作为受害者家属,接受了媒体的独家专访。
镜头前,她清晰地陈述了母亲从病发到离世的整个过程。
她将事实铺开在公众面前,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撕开了沈律言那身虚伪的原则外衣。
“一个为了所谓的学妹,可以无视医院规定,抛下患者于不顾,甚至可以置病人生命于不顾的医生……”
方若溪看着镜头,一字一句:“他不配穿那身白大褂。”
回到家中的沈律言看着电视屏幕,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看着屏幕里的方若溪,他说不出是愧疚还是悔恨,只是心脏的位置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紧接着,银行的催款通知和法院的资产查封令接踵而至,抵押的房子和车全部被收走了。
他被赶出了那套曾经承载了他们六年记忆的婚房。
搬走的那天,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方若溪穿着围裙在厨房里为他煲汤,香气溢满了整个屋子。
她抱着她最喜欢的抱枕,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动情处会偷偷抹眼泪。
她在阳台上浇花,和那些绿植自说自话,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是那样的美。
房子的每一处都有她的身影。
可如今,这样美好的回忆,他也要失去了。
他搬进了一间廉价出租屋,房间狭小、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之后,他开始像个游魂一样,频繁地出现在方若溪曾经喜欢去的那些地方。
那家她念叨了很久的甜品店,那条他们曾牵手走过无数次的林荫道,那个她喜欢一待就是一下午的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