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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海德堡。
季南音站在落地镜前,微微侧过头,审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右颊上那道曾经狰狞的伤口穆勒医生的刀下变成了一条极淡极细的银白色线条,藏在颧骨下方的阴影里,不凑到跟前根本看不出来。
穆勒说再过半年,这条线也会彻底褪去,届时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穆勒医生站在一旁:“恭喜你,季女士。从临床角度来说,你已经痊愈了。”
“谢谢你,穆勒医生。”
“您的父亲对我们的资助太多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另外,你父亲安排的那架私人飞机后天上午到。国内那边,张律师已经发来了完整的材料清单,所有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季南音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向窗边,拿起手机。
屏幕上躺着几条未读消息,其中有一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国内。她没有点开,只是看着那串数字,猜到了是谁。
顾临渊,这三个月里,他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号码给她发消息,她一条都没回过。
她把那条消息划掉,打开了张律师发来的文件,一页一页翻看。证据链完整,时间线清晰,季家的律师团队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她正要关上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写着:【神秘富商婚内出轨资助对象?原配妻子因妒生恨伤人后远走国外】
季南音的手指停住了。
她点开那条推送,页面跳转到一个社交媒体平台的热榜话题。话题的阅读量已经突破了两千万,排在热搜第七位,而且还在往上升。
发帖人的id叫楚楚不哭,头像是一朵白色的雏菊。
帖子很长,洋洋洒洒几千字,配了几张模糊的聊天记录截图和一张医院病床上的自拍。照片里的林楚楚脸色苍白,眼眶泛红,手腕上缠着纱布,看起来楚楚可怜。
季南音逐字逐句地读完了那篇帖子。
林楚楚在帖子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豪门夫妻联合欺压的可怜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