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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离开之后,她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爸,穆勒医生到了吗?”
对面几乎是秒回的:“明天下午三点到。律师团队已经就位。”
她只需要再撑一天,只要一天过后,她就会坐上飞往德国的飞机,把所有的一切丢在这座城市里。
隔天下午,病房门被推开了。
穆勒快步走到床边,微微欠身,用一口标准中文自我介绍。
“季女士,我是穆勒,海德堡皮肤重建中心主任。您的父亲季远山先生已将您的病例发给我看过,我连夜从德国飞过来做初步评估。请您放心,我有把握将疤痕修复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程度。”
季南音点点头:“辛苦了。”
穆勒医生一边拆纱布检查,一边压低声音说。
“创面情况还算稳定,但有件事我必须跟您说清楚,最佳修复窗口期大约还有七十二小时。”
“如果超过这个时间,真皮层开始增生性愈合,后续修复难度会成倍增加,即便手术成功,痕迹也无法完全消除。所以我们最迟后天晚上必须抵达海德堡。”
季南音的手指攥紧了被单:“我明白。今晚就办出院,明天坐最早的航班走。”
“好,我回酒店准备术前方案,随时保持联系。”
穆勒医生重新为她换上新敷料,手法利落而轻柔。换完之后他直起身,刻意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季先生让我转告您,律师团队已经就伤害事件的追责做好了所有准备。他说让您安心治疗,其他的不用操心。”
季南音点头。
穆勒医生带着助手离开了。病房门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季南音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今晚出院,明早飞德国,只要再过十几个小时,她就能离开这里。
她没有注意到,病房门的缝隙里,有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隔壁病房里,林楚楚缓缓直起身,贴在墙上的耳朵离开了冰凉的墙面。
林楚楚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季南音和穆勒医生道别的身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她不能让季南音走。
林楚楚走到病房门口,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季南音的病房门前,看了一眼那扇普通的木质房门,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
她在福利院长大,有些技能是刻在骨头里的。
咔哒一声,门锁被她从外面反锁了。
她把铁丝收回口袋,转身回到自己的病房,关上门,然后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打火机。
她蹲下身,把打火机凑近了窗帘的下摆。
火苗舔上布料的那一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站起身,拿起手机,拨出顾临渊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