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情诗大赛结束后的第二周,失语族年轻舞者“无声控诉”的那段舞蹈,在全宇宙引发了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最直接的反应来自那些年轻文明——那些刚刚开始探索星空、文明历史不超过一万年的“孩子们”。他们通过各种渠道表达了一个共同的诉求:“大人们的诗太深奥了,我们想要……简单一点的表达。能让我们也参与的那种。”
“他们想要童谣,”星空学院幼教系的系主任,一个来自“泡泡族”的可爱生命体在会议上汇报,“不是复杂的情感艺术,是简单的、重复的、有韵律的,能让孩子们跟着唱跳的那种。”
山鸡立刻来了兴趣:“童谣?这个我熟!地球的童谣可多了!‘小星星亮晶晶’、‘两只老虎’……”
“但问题是,”包皮推了推眼镜,“‘小星星’对生活在三恒星系统的文明没有意义,‘两只老虎’对没有老虎概念的文明也莫名其妙。我们需要的是……宇宙通用童谣。”
这个挑战比情诗大赛更难。情诗追求的是深刻,童谣追求的是简单——但简单的,往往最难创造。
陈默批准了“宇宙童谣计划”,但提出一个要求:“童谣不仅要简单易懂,还要传递善意的种子——关于分享,关于友谊,关于勇敢,关于原谅。”
计划负责人由山鸡担任,理由是“他最有童心”;副手是小饕餮,理由是“他最能吃……不对,是他最接近孩子的单纯”。
双生和无尽书页担任顾问,一个负责生态友好性,一个负责文化包容性。
工作开始了。
第一首童谣的创作就遇到了难题。
山鸡写的初稿是:“一闪一闪小恒星,挂在天上放光明。一颗给妈妈,一颗给爸爸,一颗留给我自己。”
“不行,”双生的植物部分摇头,“有些文明是单亲繁殖,没有爸爸妈妈的概念。”
第二稿:“宇宙大又大,星星多又多。你一颗我一颗,大家一起乐呵呵。”
“不行,”无尽书页的书页翻动,“有些文明是集体意识,没有‘你’‘我’的概念。”
第三稿,山鸡崩溃了:“那怎么写?写‘存在存在存在着,意识意识意识着’?”
小饕餮弱弱地举手:“要不……咱们别写星星了?写吃的?所有文明都要吃东西吧?”
“好主意!”山鸡眼睛一亮,“但写什么食物呢?地球的食物其他文明不认识……”
“写‘分享’本身,”包皮建议,“不管分享的是什么,分享这个动作是共通的。”
于是第一首宇宙童谣诞生了:
“伸出手,伸出手,
手心有礼物。
送给你,送给我,
大家都有礼物。”
配上简单的旋律和手势——伸出手,模拟递出礼物,再模拟收到礼物。三个动作,无限重复。
测试组找来了来自十个文明的儿童。结果出乎意料地好:所有孩子都能理解,并且能跟着做。机械族幼体会伸出机械臂模拟“递出”,光之族幼体会用光凝聚成“礼物”的形状,连深渊族的幼崽都在高维层面做着类似的“分享”动作。
“成功了!”山鸡激动地抱起小饕餮转圈,“我们创造了第一首全宇宙孩子都能玩的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