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桓浑身都绷得很紧,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
她可以用一句话轻描淡写判他死刑,也可以告诉他,他无罪释放。
幸好,幸好她最终还是放过他。
身上背负的大山轻了,叶知桓提在嗓子眼的心幽幽放下,缓缓舒出了一口气。
低垂着的眼睛,也终于敢去试探着看向她。
埋藏于心底很久的东西,忽然就忍不住要破土而出。
也许是谢家的这场婚礼太过轰动,叶知桓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仿佛也充满了新鲜血液。
不等了,不能等,等不起了。
他直直看向白粟,一句在他心中酝酿了好多年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粟粟,我娶你吧!”
白粟还没从他莫名其妙的情绪状态中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愣了下,接着与他对视着的目光就变得复杂起来。
叶知桓接着说:“叶家需要与姜家联姻,粟粟,少珩的事情是我们对不起你。但如果你愿意,嫁给我吧,我随时都可以娶你。”
白粟看着这男人,她跟他默契相处了三年,今天却仿佛第一天才认识他,熟悉而又陌生。
“这算什么?你舍己为人给我的补偿?”
叶知桓嘴唇蠢动了下,眼眸里闪过一抹慌乱,又隐有一抹紧张。
他为了达到联姻目的追唐婉溪时,甜言蜜语说了无数。
可今天面对着白粟探究的眼睛,他才这么深刻的意识到。
真正爱一个人爱到灵魂深处时,他是无法用任何世俗的语言来向她表白的。
那些滚烫的,表达真挚爱意情感的句子,此时都变得那么的难以启齿。
对着眼前这人,仿佛将它们说出口都是那么轻浮,充满了亵渎。
最终,他也只能无力地低下头,默默扔下两个字。
“不是。”
不是这样的,粟粟,我是真的想娶你。
从好多好多年以前,我就一直在这样想。
好想,好想。
良久的沉默对峙中,白粟也从他紧张的状态里看出了些许端倪。
他该不会是真的对她……
再一想想,这些年叶知桓在她身边的每一刻流露出来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