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离开安平
第三五章离开安平
陈寿回到山神庙,把从顾凯那里拿到的三份文件,连同周大牛写的那张纸,一起放进那本旧账簿里,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林瑶一直坐在供桌旁,看着他。
“你要走了?”
“是。”
“去哪里?”
“先去祖坟山,然后去省城。”
林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是那半枚铜牌——她爹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
“拿好。”
“这是你爹给你的。”
“我爹给我,是为了让我活着。现在,你拿着它,比我拿着有用。”
陈寿看着手里的铜牌,想说点什么,但林瑶没给他机会。
“你去了省城,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找到陆振华,问他一句话——他害死我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人来找他算账。”
“找到了之后呢?”
“你替我告诉他,我叫林瑶,是林虎的女儿。然后,该怎么做,你比我清楚。”
陈寿把铜牌放进口袋里,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你答应过的事,还没食言过。”林瑶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所以你要活着回来。”
陈寿没有回答,拿起那件旧棉衣,裹紧,走出了山神庙。
许川已经在码头了。他现在是一个人。
祖坟山。
陈寿第三次来到这片铁丝网前。这一次,他不只是看,他有了一双能看见地气的眼睛。
他站在山脚下,望气的能力自动运转,脚下的光脉网络清晰地铺展在他眼前。他看见那条从祖坟山流出的光脉,正在被金属柱抽取,光脉的流量比三天前又少了一些。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月,这条支脉就会彻底断掉。
他沿着光脉的流向,找到了周大牛说的那面石壁。
石壁在祖坟山东南方向,两百步左右,被茂密的灌木遮住了。他拨开灌木,看见了一面青灰色的石壁,石壁上有几道裂缝,裂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他用望气的能力看进去。石壁后面,是空的。三条光脉在这里交汇,形成了一个光团,光团的大小和亮度,比县城下方那个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