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哦”了一声,顿了顿:“那你的结论是什么?”
吴邪叹了口气,重新点起一根烟来,吸了一口:“按照这个传说,这批蒙古人当时肯定就在沙漠里的某个地方,这些财宝被他们带走之后,肯定不能一直带着,必然会藏在沙漠的某处,而且一定在古潼京附近。”他笑了笑,“如果古潼京有一个隐蔽的古代皇陵废墟,那实在是隐藏这些东西的最好地点。这种信息对于我这么一个做古董交易的人来说,真的是求之不得。所以,我就派我手下的队伍,前往沙漠里查探。四个月,他们终于找到了照片里的地方,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得到的唯一线索,”吴邪指了指黎簇的后背,“就是这张图。他们在古潼京外沿一个石窟庙宇的废墟里,发现了一座佛像,但是这座佛像身上的服装有很多古蒙古的特征。在佛像的背后,他们发现了这张图以纹身的形式画在了它的背上。”
“他是被人做掉的。”吴邪点了点烟灰,“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但是他临死之前把他发现的线索,全部刻在了你的背上。这件事情背后一定很复杂,我估计你背后的这张图也许能够告诉我们,那些蒙古人带出来的财富到底在哪里。所以如果把你留在这里,也许会很危险。你跟着我们去沙漠,不管我们能否找到那些东西,我都会宣称我们已经得手了。这样,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也就安全了。”
这些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巴丹吉林沙漠,老子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狗屁地方。巴你的粑粑,丹你的嗲嗲啊。
梁湾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没有力气说细节,只是大概说了说情况。吴邪一走,他内心的恐惧如泼墨般在宣纸上不停蔓延,他心中的天平立即倒向退缩的一方,怎么想怎么不对。
“他在你背上留了一张照片。你可能太疼了,没有感觉到。”
黎簇努力抬起头,把照片接了过来,他几乎立即就叫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看到了照片。
那是一张黎簇一家人的合照。照片是在后海拍的,照片上的他当时还小,他的父母也还没有离婚,三个人特别亲密地站在一起。
“这是你的父母吧?”梁湾说道。
“是。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这是告诉你,如果你到处乱跑,最好带着你的父母一起跑。否则,你自己跑了,他们会代替你倒霉的。”
黎簇看着照片,五脏六腑冷成了一片,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可能带着父母一起跑吗?不可能!不要说他强悍的父亲不可能听他的,他的母亲现在也有自己的生活,他要怎么去告诉他们这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那么扯淡,他们不可能会相信,就如同小时候一样,如果他们重视自己,相信自己,也不至于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他呆呆地看着照片,叹了口气,把照片捏紧到自己的手心。
他并不是做了决定,而是发现,自己只能什么决定也不做,等着看事情如何发展。
很久以前,我的爷爷总是告诉我,必须了解人的“动机”,他称之为最开始时的目的。我有一段时间一直把动机和最终目的混淆,后来我才明白,动机来自于开始,而目的往往是最后,且目的这种东西,在事情的发展过程中,一直在变化,有的时候,目的甚至会走向最开始的反面。——吴邪
吴邪预料得非常准,黎簇回忆了吴邪的故事,越想越觉得是他编的。而且他实在觉得,这些人带自己去沙漠,一定有其他的企图。吴邪一走,他几乎是立即就做了决定:“姐姐,我得马上去外地躲躲,这帮人脑子有问题。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啊?”
梁湾却没有理他,而是马上去看他的伤口,检查刚才有没有疏忽的地方。她盯着黎簇的后背若有所思,黎簇叫了几声她才反应过来,说道:“你准备躲到什么地方去?”
“不知道,买票随便上一辆车,去西藏,去苗疆,哪儿偏僻去哪儿,反正我要躲到一个他们找不到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