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笼着薰香,淡淡的烟雾在屋里散开来。
我坐在铜镜前,看着景嬷嬷专心的替我梳理着头发,心思百转,却终是没有问出口。景嬷嬷手指娴熟的翻转,很快便挽了一个逐月髻。
“咦,娘娘,您那枝珍珠钗了?”景嬷嬷打开首饰盒在里面翻了翻,道。
“那个,本宫赏给宫人了。”我漫不经心的应了声,伸手从盒子中拿出一枝紫玉流苏钗插入鬓中。
“娘娘,那支珠钗是您的嫁妆,那上面的珍珠可是南海明珠,极是难得,您怎么……”
“怎么,那支珠钗不是本宫的吗?”我缓缓的站起身,微微侧过身子看着镜中的自己,而我的旁边,景嬷嬷脸色苍白,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以为她会说什么,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朝我欠了欠身,然后退了出去。
门缓缓的合上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不敢相信,那些话竟是从自己口中说出。
“娘娘,杨太医求见。”门外响起锦儿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我转身从容的坐到桌前。
门开了,锦儿领着杨医走了进来。
“微臣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我微微抬了抬手,又道,“坐吧。”
“谢娘娘。”杨太医起身坐到一旁,替我把过脉后,又道,“娘娘,虽然你身体大有起色,但还得好好调理,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本宫知道了。”我收回手淡淡道。
我的身体我心里自是清楚,那日梅林受寒后未愈,又淋了一夜的雨,寒上加寒,如今若想彻底根治,怕是难了。
“怎么姐姐身子不适吗?”一道娇艳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轻雨也跟着闯了进来,“娘娘,僖嫔娘娘她,她硬要闯进来。”
“怎么,这岚清宫是禁地吗?本嫔不能来吗?”僖嫔娇笑的坐到椅子上,右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一片平坦,可是,她的眼中却已有掩不住的得意。
我微微一笑,挥手让宫人们退下。杨卓见状也朝我一揖手,正欲退去,岂料僖嫔突地叫了一声,“杨太医,本宫肚子有些疼,你快点给本宫瞧瞧。”
僖嫔怀孕的事,宫里早已传遍。杨卓一听,又岂敢待慢,忙过去给她把脉动,好一会,才听到他道,“僖嫔娘娘,您的脉象平稳,肚里的胎儿应该没事。”
“杨太医,真的没事吗?可是刚刚本嫔明明觉得肚子痛了一下,难道……难道是小皇子在里面踢了本嫔一脚
?”僖嫔秀眉微耸,目光却缓缓的落到我的身子上。
杨太医垂着头,半晌,声音才传了过来,“想来,是娘娘说的这样吧。”
她怀孕不过才二个多月,胎儿还未成形,又怎么会踢她?这么说,无非是想在我面前炫耀,可是,我却只觉得她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