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裴淮安”三个字疯狂闪烁,震动声在安静的出租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黛盯着那三个字,指尖僵在半空,第一反应是把这部黑色手机塞回车窗外特助的手里。
“这通我不接。”
特助却没有接,他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金丝眼镜,替她拉开了后方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沈小姐,出租车不方便继续跟了。裴总吩咐过,这通电话,您可以接。请换乘。”
沈黛头皮一麻:“他打的是裴总的工作机!”
“从现在开始,这也是您的工作机。”特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容拒绝。
沈黛还没来得及继续抗议,人已经被半请半带地塞进了黑色迈巴赫的后座。
出租车司机看了一眼这阵仗,连车费都没敢要,一脚油门溜得没影了。
车门“砰”地关上,沈黛一抬头,整个人瞬间僵住。
宽敞奢华的后座另一侧,裴砚深正双腿交叠地坐在那里。
他闭着眼睛,深色西装妥帖地包裹着高大精壮的身躯,周身散发着那股熟悉的清冽木质香。
原来他根本没留在酒店,而是早就在车里等着押解她!
手里的电话还在催命般地震动。
裴砚深缓缓睁开眼,幽深的目光落在她发抖的手上,下巴微抬,示意她接。
沈黛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按下接听键,顺手打开了免提。
裴淮安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砸了出来,带着压抑了一整夜的怒意和失控:“沈黛,你现在在哪儿?!”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沈黛喉咙一紧,没敢出声。
裴淮安继续逼问,声音大得几乎要穿透屏幕:“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早上看见了什么?你说话啊!你是不是真的去找我爸了?!”
沈黛手心全是冷汗,正要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不轻不重地从她掌心抽走了手机。
裴砚深低沉磁性的嗓音落在听筒上,语调不紧不慢:
“淮安。”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