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霜华抵达苏家别墅门口时,是周日下午三点。
她站在铁艺大门外,透过门缝望了一眼里面的景象——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米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温馨而宁静。
前院种着几棵桂花树,树冠茂密,绿叶间已经冒出星星点点的金色花苞,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甜香。
树下摆着一张藤编的躺椅,旁边是一个小型喷泉,水声潺潺,几只麻雀落在喷泉的边缘,低头啄水。
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草坪边缘种着一圈冬青,被修剪成整齐的球形。
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的结果,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种井井有条的生活气息。
她按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居家男人特有的随和与松弛:“喂?哪位?”
“你好,我找叶青云。我是他的远房表妹,从北方老家来的。”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来了来了”,紧接着大门发出一声轻响,自动向两侧打开。
裴霜华沿着石板路走到别墅门口。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衣摆垂到膝盖下方,腰带系得一丝不苟,勾勒出她纤细而有力的腰身。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口贴着修长的脖颈,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下身是一条深色的牛仔裤,包裹着她笔直而紧实的双腿,脚踩一双黑色的短靴,鞋跟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面容冷艳,五官立体而分明,眉峰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凌厉感。
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整个人透着一股利落而干练的气质,像是一把收在鞘中的刀,锋芒内敛但随时可以出鞘。
一个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的男人迎了出来。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中等身材,相貌端正,脸上带着憨厚而热情的笑容——和她之前在龙王殿档案里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样,只是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居家了一些,围裙上还沾着几点油渍,锅铲上挂着一片葱叶。
“远房表妹?”叶青云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眉头皱成一团,像是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但一无所获,“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个……”
他说到一半,裴霜华朝他使了一个眼色——那个眼色很隐蔽,只有一瞬间,但足够让叶青云捕捉到。
叶青云虽然反应慢,但毕竟当了三年龙王,基本的警觉性还是有的。
他看到那个眼色的瞬间,脸上的茫然凝固了一瞬,然后迅速融化,变成了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是霜华表妹啊!好久不见了!快进来快进来!”
他侧身让开门口,热情地招呼她进屋,锅铲在他手里晃了晃,那片葱叶掉了下去。
裴霜华拎着旅行袋跨进门槛,换好鞋——她弯下腰时,风衣的下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被牛仔裤包裹的紧实大腿——然后跟着他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柳如烟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时尚杂志。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粉色的家居裙,裙摆落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大腿。
她翘着二郎腿,一只脚上挂着拖鞋,脚尖轻轻晃动着。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裴霜华身上。
她的目光在裴霜华身上缓缓扫了一圈——从那张冷艳的面孔,到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到那双黑色的短靴,再到她手里那只简朴的旅行袋。
这个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艳如霜,整个人透着一股利落而干练的气质,像是一阵从北方草原吹来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