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甚至连一个理由都懒得给了,说完就直接挂断。
沈律言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两个刚下班的工作人员从他身边走过,压低了声音在议论。
“真是怪了,又来一个,一等就等一天的,这都第八次了吧?”
“可不是嘛,跟前不久那个小姑娘一模一样。那个小姑娘也是,连着来了八次,每次都从开门坐到我们下班,男朋友一次都没来过。我们看着都心疼,你说这图什么呀,天底下的男人是死光了吗,非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谁说不是呢,看着怪可怜的。”
“不过,后来就再也没见她来过了,估计是想通了吧。”
议论声渐行渐远,沈律言的脚步却像被灌了铅,再也迈不开。
他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若溪独自坐在这里的画面。
她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属于他们的号码被跳过。
在旁人同情又夹杂着看好戏的目光中,独自等到天黑。
从第一天方若溪没来他就知道,他是在报复他从前的失约。
所以,他由着她报复回来,这样她的气出了,他们就还能回到从前。
只是这些天的等待,让他逐渐体会到了她当时承受的是怎样的指点和煎熬。
一股尖锐的悔意刺穿心脏。
她等了他八次。
那他就等她八次,十六次,等到她肯来的那一天。
他想,这是他欠她的。
……
然而,沈律言没想到,这个“等”,会如此漫长。
转眼,又是八次过去。
他用掉了所有的年假,推掉医院所有的会议和手术,雷打不动地去民政局报到,又雷打不动地等到下班。
医院里早已因为他这个院长的频繁缺席而闹得沸沸扬扬,各种流言蜚语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