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条是今天早上贴上去的,他们顾氏集团资不抵债。破产清算。
他从一个掌管千亿企业的掌门人,变成一个负债累累的破产者,前后不过七天。
速度快到他身边的人甚至来不及反应,高管离职,员工遣散,供应商堵门讨债,媒体蜂拥而至。
他用尽了一切办法想要挽回局面,但季氏的力量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他每挣扎一下,网就收得更紧一分,直到他彻底动弹不得。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栋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灰白色的天空,刺得他眼睛发酸。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季南音发来的消息。这是她拉黑他之后,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消息只有一行字:“离婚协议已生效。祝你前程似锦。”
他盯着那八个字,忽然笑了。
他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前程。
同一天傍晚,城西某派出所的值班民警接到了一个报警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你们快来!我手里有人质,我在便利店里!我跟你们说,我有一个白骑士,他会来救我的。他答应过不会不管我的”
民警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一家小型便利店已经被一个年轻女人控制了。
那是刚刚被保释出来的林楚楚,法院还没有判决,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在外面的时间。
她用一把水果刀挟持了一名店员,把自己和店员一起堵在收银台后面。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时而哭时而笑,情绪极度不稳定。
谈判专家试图与她沟通:“你叫什么名字?你有什么诉求?我们可以谈!”
“我不跟你谈!”
她尖叫道,“我要顾临渊!你们把顾临渊给我找来!他说过他不会不管我的!他是我的白骑士!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谈判专家试图安抚她,同时暗中示意营救人员开展工作,但林楚楚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她看到侧面有黑影晃动,猛地挥刀朝店员刺去。
枪响了。
林楚楚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一样,直直地倒了下去。她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唇翕动了几下。
谈判专家看懂了,她最后说的是白骑士。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消息传到季南音那里时,她正在季氏总部的会议室里主持一场并购案的复盘会。
自从回到季家之后,季远山就将所有的工作都给了季南音。
会议结束后,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沉默了很久。
窗外华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这座城市的夜晚依旧喧嚣如昨。而那个曾在她生命里掀起过滔天巨浪的人,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