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下面还有几条“建议”:
“课间不要乱摸东西。”
“吃饭不要把汤弄到衣服上。”
“不要把纸巾放在口袋里。”
“请接受大家的监督。”
没有“最恶心”三个字。
王岚很聪明。
她把最脏的词藏了起来,只留下看似文明的管理话术。
李扬爸爸也来了。
他把一张折好的纸递给我。
“我儿子写的经过。他说只给你看,不要念他的名字。”
纸上字不多,却很清楚:
“王老师说,班级要选出最需要提醒的人。有人说小满恶心,王老师说这个词虽然不好听,但是能让人记住。”
我把纸还给他。
“你拿着。待会儿如果需要,你自己决定说不说。”
他点头,手背青筋绷着。
三点整,王岚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她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微笑着请家长入座。
孩子们坐得笔直。
小满不在。
他的座位空着,桌面却放着一张纸。
我一眼认出来。
那是昨晚那份“卫生改正保证书”的誊抄版。
字比原来整齐,显然有人让他重写过。
我转头看王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