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握住他的手。
“妈妈不会把你推出去。大人的错,由大人来讲清楚。”
我给他煮了一碗阳春面,放了一个荷包蛋。他只吃了两口,就说喉咙堵。
我没有逼他。
等他睡着,我才轻轻拿起他的书包。
书包夹层里有一张揉皱的方格纸,纸上写着七个字:
“卫生改正保证书”。
下面第一行是小满歪歪扭扭的字:
“我以后不让大家觉得恶心。”
我的指尖一僵。
纸的右下角,还有王岚用红笔写的批注:
“明天班会课分享,接受同学建议。”
我坐在书桌前,半天没动。
再打开手机时,家长群已经变成了王岚的单方面总结。
她说:
“孩子之间没有恶意,家长如果上纲上线,会破坏班级团结。”
我终于回了一句:
“王老师,明天上午我到校。请准备好今天活动的流程说明、投票发起人、投票问题原文,以及为什么让八岁孩子写这份保证书。”
我把那张纸平铺在桌上。
灯光下,“恶心”两个字刺得人眼睛疼。
群里沉默了三秒。
钱子航妈妈又跳出来:
“小满妈妈,你这样让老师很难做。”
我看着她的头像,淡淡打字:
“她难做,是因为她做错了。”
这一次,群里没人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