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结束了吗?」他闷闷地问。
我笑了。「……还没有。」我说,「我想,练习还要很久。」
「……多久?」他问。
「一辈子。」
他抬起头,看着我。他笑起来——眼睛里,还有水光——他低头,亲了我的额头。
「那,」他低声说,「我们慢慢练。」
过了一下,他爬起来。他走去浴室,拿了一条热毛巾回来。
「……会黏黏的。」他低声说,「……我帮你擦。」
他跪在床边,用热毛巾,一点一点,帮我擦乾净。他很专注——像他每一次练习那样专注——他擦得很慢,很轻。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灯光下,他的肩膀,有一道红红的痕迹——我的指甲,留下来的。
我伸出手,碰了碰那道痕迹。
「……对不起。」我说,「……我抓伤你了。」
他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痕迹。他碰了碰它——然後,他笑了。
「……不会痛。」他说,「……一点也不痛。」
那天晚上,他睡着之後,我爬起来,坐到书桌前。
我打开笔记本。我想写下今天——写下他的手指、他的吻、他进来的那一刻——但我拿起笔,又放下。
我不知道该怎麽写。
不是因为它不重要。是因为——它太重要了。我写了那麽多字,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真实的事。
最後,我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原来,这就是吻後面的事。」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我把它圈起来。然後,我在它下面,写了另一行:
「他记得我的身t。我也记得他的。」
我发现,我又在期待了。
不是晚上八点。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