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躺着。车窗上的雾气,慢慢,散开。
我转头,看车窗——玻璃上,还留着,我的手掌印。
「……那是你的。」他低声说。他的声音里,有笑意。
我没有说话。我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他帮我,把衣服穿好。他伸手,把雾气擦掉——车窗上,我的手掌印,慢慢,不见了。
「……回家?」他问。
「……嗯。」
他发动车子。下山的路,很安静——他把手伸过来,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心,还是热的。
我发现,我开始——想了。
不是他提议。是我——我会在搭捷运的时候,想他的口袋;在逛街的时候,想那面镜子;在经过公园的时候,想那棵树。
我以前,以为这样的人,是「坏nv人」。
现在我才知道——不是。是我终於,允许自己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我把这几天的事,写进稿子里。
电影院的黑暗。试衣间的镜子。公园的树。车窗上的手印。
我换了名字。换了城市。但每一个细节,都是真的——那个爆米花的声音,那面镜子,那棵树,那道手掌印。
如果有一天,有人读到——他会以为,那是。
只有我们知道,那是真的。
我发现,我写得越来越顺手了。
我写完,把稿子,放在桌上。
穆泉走过来,看了一眼:「……写完了?」
「……嗯。」
他没有问我写了什麽。他只是说:「……我看看。」
他拿起稿子,坐下来。
我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他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