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就能定一个人的悲欢。
她收回神,语气坦荡地说:“那我们试着恋爱吧。但说好,心思还是要放在考学上,不能耽误功课,好吗?”
张敏的表情从紧张变成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圆圆的,愣了一会才用力点了点头。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来,轻轻握住阿香的手。
阿香低头交握的手,嘴角扯了扯,轻轻拢住了。
她们就这样开始了,日子却和往常没什么不同。考学的压力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课表排得满满当当,习题册摞得比人还高。
三人还是一起下学回家。阿玲知道了她们的事,还是总不自觉站到两人中间,没眼力见地侃天侃地。
张敏会趁人不注意暗戳戳地牵她的手,阿香也会在岔路口多送她一段路。
两人走着聊着,阿香总忍不住讲小时候的事,天井里的玉兰花多香,家里总是煲汤,还会讲有人嘴硬心软,骂着人却悄悄往她碗里夹排骨。
讲着讲着,就全绕到了谭巧音身上。
张敏也不打断,只温柔地看着她,细心地帮她拢好被风吹开的外套领口。
阿香摸着她的头发笑:“阿敏,你真好。”
好到她有时候会恍惚,觉得这样下去也不错。安稳,干净,见得了光,没人戳脊梁骨。
可到了晚上,闭上眼,鼻尖萦绕的从来不是姜糖与蝴蝶酥的甜。是烟草混着皂角的余韵,还谭巧音身上独有的、暖融融的香气。
翻个身,脑子里自动浮起那些夜里的画面。
丝绸睡裙的肩带从肩头滑下来,锁骨在月光的阴影里若隐若现,柔软的触感绵软的甜,她曾经含在嘴里无数个日夜。
阿香把脸狠狠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谭巧音的皂香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骂自己荒唐。
她牵着张敏的手,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她想用一段光明正大、被所有人祝福的感情,去填谭巧音在她心口凿出来的洞,可到最后才发现,那个洞的形状,天生就只合那个人的尺寸,旁人再温柔,也填不满。
谭巧音这几晚也睡不好,宽大的床空了半边,她以前从不知道自己会不适应一个人睡。
她睡到半夜总下意识往旁边伸手,想摸摸身边人有没有踢被子。可手伸过去,只摸到冷冰冰的床单
她把手收回来,按在自己胸口。
那里空得发慌,总记得有个人贴在怀里的温度,。
她总嫌那孩子睡觉不老实,总往她怀里钻,现在没人钻了,反倒觉得难受。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闭着眼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