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还能是什么。”谭巧音绷着脸。
“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仰头了?”阿香忽然问。
“你……”谭巧音气得手指都有点抖,“那是我没反应过来!”
“是吗?”阿香笑了笑,没再追问。
“我知道了。”她直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碗:“妈咪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谭巧音看着她淡定的样子,心里更气了。
“尽是歪理。”她绷着脸站起身,“把汤喝了,早点回房睡觉。”
“那今晚……”阿香拖长了调子,回头看她。
“我睡哪儿呀?”
“睡你自己的狗窝!”谭巧音想都不想就说:“再乱噏二十四,藤条焖猪肉。”
“好。”阿香笑着应下来。
接下来几天,日子好像又热络了点。
阿香不再躲着她,却也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粘人。总在小事上,不动声色地越界。
早饭桌上,两人的筷子同时伸向碟子里最后一块萝卜糕。
谭巧音的筷子顿了顿,缩了回去。阿香就夹起那块萝卜糕,轻轻放进她碗里。
“妈妈吃。”她笑着说。
眼神对上的时候,她还会眨眨眼。
谭巧音绷着脸,低头把萝卜糕吃了。
下午谭巧音在厅里算账。
阿香端着茶杯走过去,指尖指着账本上一处:“妈咪,这里算错了。”
她的指尖擦过谭巧音的手背,轻轻勾了一下。谭巧音手一抖,算盘珠子拨错了位,她抬头瞪阿香。
阿香一脸无辜。
“知道了。”她绷着脸说。
阿香笑了笑,放下茶杯就走了。
她心里又气又乱。比收不到租还棘手。比码头上货被压价还恼火。她对付得了耍赖的廖老板。对付得了撒泼的欠租租客。
偏偏对付不了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姑娘。
这天下午,火柴用完了。
谭巧音起身去陈婆婆的士多店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陈婆婆坐那撸猫。
那只橘猫趴在她膝盖上,眯着眼睛,喉咙里呼鲁呼鲁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