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谭巧音回来了,带着点酒气,一进门就喊:“香儿,过来给我揉揉腿,今日走了一路。”
她往藤椅上一坐,后腰硌到东西,抽出来一看,封面上写着《铜镜春深锁二乔》。
“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她嗤了一声,想搁一边,顿了顿,又翻开了。
头两页写姐妹家常,再往后翻,小乔按着大乔的肩膀,低头问:“阿姊,是这儿?舒服吗?”
大乔闭着眼应:“是了,妹妹好手艺。自小你就最知我心意。”
小乔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阿姊,我能让你更舒服。”
谭巧音指尖一顿,再往下翻,字句越来越露骨。
大乔别过脸去,羞愤地说:“此事。只是我们……酒后失了分寸。”
“那阿姊这里为何这般……嗯?像是很欢迎我?”
她皱起眉,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立刻合上书,放到茶几上。
阿香走下来,看见茶几上的书,施施然走过去:“妈咪,你回来了。”
谭巧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
“今晚喝酒了?”
“嗯。”
“酒后少喝茶,伤胃。”
——那只是我们酒后……失了分寸。
谭巧音动作顿了顿,放下茶杯:“你怎么还不睡。”
“收拾下东西就睡。”阿香把桌上的书叠到一起,“妈咪,这本书你刚才翻了?”
谭巧音拿起烟斗:“扫了眼封面。书名都起得不通顺,没文化。”
“那内容看了吗?”阿香翻到折角的那页,抬头看她的侧脸。
谭巧音说:“书名都不行,内容能有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多着呢。”阿香笑了笑,“这书讲两个女子相爱的事。”
谭巧音塞烟丝的手一抖:“多大年纪,看点正经书。”
“我还有本更好的。”阿香停了一下,低声说:“叫《凌香谭水深千尺》,妈咪要看吗?”
谭巧音没应她。
“对了妈咪,”阿香蹲到她脚边,仰头看她,“你不是说腿疼?我给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