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僵住,想往后退,又怕惊醒谭巧音。
“怎么一个劲往怀里钻?”头顶传来沙哑的笑声,“多大的人了,还跟奶娃似的。”
阿香猛然抬头,对上谭巧音半睁的眼,脸一下子烧起来。
女人手掌还搭在她后脑勺,没松开,却别开眼,语气有点不自在:“行了,别动来动去,赶紧睡。”
阿香没说话,又低下头贴回去,脸蹭了蹭她的衣襟。
藏在被子里的手,指尖悄悄往上挪,勾住女人肚兜松垮的系带,轻轻扯了一下,又立刻松开,贴回身侧,呼吸放轻,脸上毫无波澜。
直到女人呼吸重新平稳绵长,她才慢慢抬起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盯着谭巧音的脸看了很久。
从那晚之后,阿香每晚洗完澡,都径直推开谭巧音的房门。
谭巧音多半靠在床头看书或翻账本,听见门响抬一下眼,又低下头继续。
阿香也不说话,掀开被子就钻进去,仰面躺好。
谭巧音腾出一只手,把她那边的被子往上拉一拉,盖住肩膀。
阿香就往被子里缩一缩,侧过身对着她,闭上眼睛装睡。
每天早上阿香在谭巧音怀里醒来,她会轻手轻脚爬起来。
谭巧音翻个身,脸颊蹭过阿香枕面。
阿香凑过去,小声说:“妈咪,我上学去了。”谭巧音含糊应一声,又睡过去。
午休时阿玲趴在桌上看她:“凌见香,你不对劲。”
“哪里不对。”
“你最近天天笑。背书笑,做题笑,连罚抄都笑。”阿玲眯起眼,凑过来,“你是不是有情况了。”
阿香一把推开她的脸:“胡说八道。”语气凶,嘴角却翘着。
阿玲拿手轻拍她的脸,语气贱兮兮的:“诶呀呀,你瞒我不到的。”
“对了。”阿玲敲了敲她的桌子:“隔壁班程倚梅托我给你的信,放你抽屉了。还有隔壁男校的周彦之,昨天在校门口堵你,没堵着。”
阿香拉开抽屉,里面躺着封牛皮纸信封,封口封着红蜡。她拿起来掂了掂,又放回去。
“不拆?”
“没什么好看的。”
阿玲伸手抢过来拆开,扫了两眼,念道:“见香同学如晤,上次在图书馆看见你站在窗前看书,阳光照在你头发上,我觉得像看见了春天……”
阿香嗤了一声:“春天?见过西关的回南天还能喜欢上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