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巧音扫了一眼银元,没说话,望向窗外吐出一口烟。
太子炳没再多留,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脚步很急,生怕她反悔。
院子里一下子静下来。阿香站在门槛边,没敢往里走,眼睛却一直盯着谭巧音没挪开过。
院子里一下子静下来。阿香站在门槛边,没敢往里走,眼睛却一直盯着谭巧音没挪开过。
这就是太子炳嘴里那个“命硬、嘴毒、好看”的女人。
比他说的,还要好看。
谭巧音翻了页放在膝头的书,过了半晌,才抬眼看向她,目光扫过她沾泥的布鞋,眉头皱得更紧:“站那儿干什么?进来。”
阿香慢慢挪进去,低着头,小声喊:“妈妈。”
谭巧音的动作顿住,她放下烟斗站起身,走到阿香面前,垂着眼看她:“你叫我什么?别乱喊,我嫌折寿。”
“爸爸说,你是我妈妈。”阿香声音发颤,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他说你穿旗袍好看,打算盘厉害,就是你。”
谭巧音沉默了几秒,嗤笑一声:“我长得好看是真的,是你妈是假的。我二十六岁,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孩子。”
她转身往楼梯走,丢下一句:“房间在走廊尽头,自己上去。没事别乱晃。”
阿香拎起藤箱,进了自己的房间,听到外面的声响,她沿着走廊找过去,一个木门虚掩着。
她从门缝往里看,谭巧音换了件藕荷色旗袍,正对着镜子往耳后抹香水。
谭巧音拿上手包,推门看到阿香,皱眉道:“在家待着,别到处乱跑。”女人走出了骑楼,阿香下意识跟了上去。
谭巧音听见动静,回头一看眉头蹙起:“你跟出来干什么?”
“我不想一个人在家。”阿香垂着眼,小声说。
谭巧音盯着她张嘴想骂,顿了顿,哼了一声,转回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放缓了些。
阿香跟上去,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走在她身后。
王先生的公馆在文昌巷尽头。来开门的男人穿衬衣马甲,戴金边眼镜,看见谭巧音立刻笑着迎上来。
谭巧音将手包往玄关条案上一放,径自从他身边走过去。
客厅里摆着红木麻将桌。冯太太烫着小卷,嗓门最亮,一看见她就喊:“阿音你可来了!老王念叨你一晚上了。”
林晚意靠窗坐,一身素色旗袍,安安静静的。
王先生拉开椅子,谭巧音却径直走到林晚意旁边坐下。王先生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阿香站在客厅门口,没敢往里走。
冯太太头一个看见她:“哟,这谁家的孩子?”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