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水铺旁边是块小空地,墙上支着两根竹竿,上面系着一根细绳,用来晾衣裳。
柴尽冬用力抖了抖没拧干的衣裳:“没什么。”然后搭上去。
唐好甜撑手看着他,手里的力道明明重了几分:“你骗鬼呢。”
柴尽冬知道她的性子,不问出话来决不罢休:“谢谢他的晚饭,还请他多担待小添一些。”
睡得正香的柴小添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嘴里哼了两句,抬头微微睁开眼,咧嘴笑着:“哥,回来啦。”
柴尽冬“嗯”了一声:“再睡会儿,屋里热,待会儿我叫你。”
柴小添狠狠点了点头,又埋头睡。
手里的瓜子嗑完,唐好甜拍拍手,也不管柴尽冬听不听得见,声音一点也不小:“柴尽冬,你叫人讨厌的本事真是日渐增长啊。”说着就转身回了糖水铺,关了门又闭了窗。
柴尽冬在窗外说:“屋里闷,你开些窗好透气。”
屋里的人说:“要你管。”
然后连灯也熄掉。
果壳吐了一地,长凳摆在灶台边上。
柴尽冬拿扫帚把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再把长凳一一翻过来搭在桌面上。收拾好后,他挨着柴小添坐着。
他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个小铁盒,是他白日里在小摊上买的。上面印着个鬈发女人,手里抓着把绢扇,穿着旗袍的身子被花丛包围着。那些花,他不认得,只是觉着铁盒上的女人像唐好甜,便拿起来看了看。
摊主是个中年女人,说这是胭脂,正流行,年轻女孩子都喜欢用,给心上人买一个呗。
“心上人”柴尽冬听见这三个字,心脏猛烈跳了两下,然后问了价钱。
摊主伸出十根手指。
十个铜板,是他五天的工钱。
虽然东西贵了些,可是他想着送给唐好甜,还是买下了。本来是想今晚给她的,可她压根儿没给自己机会。
他轻轻拍了拍柴小添的肩:“回去了。”
柴小添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抬起一边胳膊让他哥架着。
走到一半,柴小添问他:“小甜儿哥呢?”
“回屋睡了。”
“哦,夜里热,开窗了吗?”
“没有。”
柴小添渐渐清醒:“你又惹她生气了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