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道:“他如今是少年模样,你们若是见到了,自然可以认得出。”
轩辕夕儿擦了擦眼角,道:“爷爷不要这幅托付遗嘱的样子呀,你境界这般高,身子骨再差,再多活十几年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老人没有应答,只是笑着摸了摸孙女的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喃喃道:“这个人间有很多死,有的人生老病死,有的人慷慨而死,有的人至死不能瞑目,有的人活着的时候便心心念念着要死,有的人死了之后天下披麻戴孝,有的人横死街头也无人问津。世事千万种,死本该是很单一的事情,却也都赋予了不同的意义。你觉得爷爷什么时候才算是真正死了。”
轩辕夕儿张了张口,答不出来。
身后的湖山忽然叹息道:“许是剑道彻底崩塌消亡的时候?”
老人欣慰地笑了笑,道:“明天带我去见见安儿。”……林玄言给嘉静请完罪后裴语涵也去了。
但是裴语涵的待遇却和他明显不同,嘉静亲自为她沏好了茶,未等裴语涵开口她便主动嘘寒问暖了起来,弄得裴语涵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裴语涵道:“姐姐,你不生我气吗?”
嘉静伸手拨了拨她额前刘海,笑道:“语涵这么可爱,我为什么要生语涵气呀。”
裴语涵更加无所适从了,“姐姐,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嘉静愣了愣,笑道:“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我在欺负你似的。”
裴语涵道:“姐姐你别对我这么好,要不你揍我一顿吧?”
嘉静弹了弹她的额头:“你个小浪货,真的有受虐倾向吗?是不是姐姐越打你你越开心啊?就像他打你那样。”
裴语涵哎的一声,俏脸微红,望向嘉静,嘉静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一副你就承认了吧的表情。
裴语涵脸有些烫:“你怎么可以偷听?”
嘉静气笑着又弹了弹她的额头,道:“这还需要偷听?你被一路打着回来,我替你说两句,你还不领情?昨晚在床上你又说了丢人的浪话你心里没数吗?
还是春宵一刻全忘了?”
裴语涵隐隐约约间便被嘉静的气场压住了,像是犯错的小女孩一样低下了脑袋。
嘉静道:“哎,你这样哪有点剑仙的样子呀,我也不是要你端起什么架子,但是好歹像样点吧,怎么就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似的?”
裴语涵抬起头,道:“还不是被你这个大媳妇欺负了。”
嘉静蹙了蹙眉头,气笑道:“真不要脸。”
裴语涵笑了笑。
嘉静忽然道:“你知道吗,刚刚我问了你师父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裴语涵下意识问道。
嘉静道:“我问,如果我和你同时掉进水里,他先救谁。”
裴语涵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深处的玄机嘛?”
裴语涵自然不相信嘉静这样的人会问这种无聊市井里烂俗的问题。
嘉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