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圈子里早有说法,九局管阳间玄门乱象,城隍管阴司鬼魅宵小。
看似各司其职,实则很多案子阴阳交织,两边都管又两边都管不全。
沈砚接了皇城城隍,等于一手握着阳间执法权,一手握着阴司印信,查起旧案来简直是开了绿色通道。
“恭喜沈大人高升。”凌央央笑着拱了拱手,语气里带了点调侃。
沈砚看了她一眼,抬手朝她一点。
一道赤金色光圈从他指尖飞出,落在她那只没有佩戴龙镯的右手手腕上。
光圈在她腕间缓缓流转了几圈,然后凝成一枚拇指盖大小的金色印记。
那印记形状很特别——
像是一枚缩微的城隍印,印钮是只昂首的獬豸,纹路细如发丝,金光隐隐。
落在皮肤上像贴了片极薄的金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城隍分印。”沈砚的声音沉而稳,
“你平日带着它,遇到危险、或者查到什么棘手的阴邪之事,只要直呼我的名字,我就能感应到方位。
近的话,很快就能到,就算远,也能隔空借你一道城隍金光护体。”
凌央央指尖碰了碰那枚小小的金印:“这么方便?”她眼睛弯了弯,忽然笑了,“感觉像大召唤术。”
沈砚嘴角抽了一下,淡淡道:“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凌央央也没再逗他,收了笑,把白天在镜厅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末了她抬眼看向沈砚:“有关金家和九菊一脉的渊源,你知道多少?”
凌央央这么问也是有缘由的。
看刚才沈砚从菱花镜里狼狈出逃的样子,他应当是恢复了前世记忆。
既然拥有前世记忆,那么有关百年前金家、九菊一脉的渊源,说不定当年的沈翊会有所耳闻。
然而哪怕是凌央央也没想到,金家与沈家之间,并不只是金鹤亭口中的“远亲”那么简单。
沈砚沉默了片刻,眼神冷了几分。
“金家的先祖,叫钱尚德。”他开口,声音很平,却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早年间,钱尚德是沈翊父亲手下的一个小兵,打仗的时候救过他一命。
沈翊的父亲念他恩情,就把他带回府里做了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