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弟弟吃鸡腿,她吃白粥;
过年的时候,弟弟有新衣服,她捡后妈不要的旧衣服改小了穿。
弟弟生病,全家熬夜守着,她发烧到四十度,自己爬起来倒水喝。
弟弟也想学画画,她攒了三年的压岁钱被全部没收,拿去给弟弟交了美术班的学费。
但她争气。
这女孩在绘画上的天分,几乎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成绩也一直保持在年级前十。
学校的老师都说,只要正常发挥,她一定能考进皇城大学美术学院。
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她完全可以通过高考,离开那个家,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还有一个非常珍视她的爱人。
“我和他,是在一个画展上认识的。”
提起顾怀瑾,赵雨朦的魂体忽然微微亮了一下。
那是一个下雨的周末,画廊里人很少。
她站在一幅画前看了很久,那幅画画的是开满白色蒲公英的山坡,风把野花吹得弯了腰。
她看着画,眼泪就下来了。
因为她画过同样的景象——
那是她记忆里,关于妈妈最后的一个画面。
妈妈曾说,等山上的野花开得最好看的时候,就带她去摘。
可后来,妈妈再也没回来。
顾怀瑾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只是递给她一包纸巾,然后站在她旁边,陪她一起看着那幅画。
过了很久,他才说了一句:“这幅画是我画的”。
“后来,我们经常约着周末一起去郊外写生。我说我想考进顶级美院,他说他知道,他等我。
我没有告诉他我家里的情况,但我想他应该猜到了。
我不在乎别的,只要能画画,能和他一起画画——
我就觉得,我的人生是有盼头的。”
“后来不知道是谁,把我们一起写生的事捅给了学校老师,老师转头就告诉了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