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韵低头看了一眼指甲,连眼皮都没抬。
“我没时间跟你耗。”预约的那家日料餐厅只保留位置十五分钟。
她抬起眼,对着门口喊了两个店员的名字,“把他看住了,什么时候把剩下的四千块还上什么时候放人,还不上就去后厨洗碗抵债。”
“一只碗一分钱。”
一只碗一分钱。
四千块,就是四十万只碗。
他就算一天洗一千只,也要洗四百天。
而他入学的日子就在三天后。
他没时间再等了。
两个店员还在犹犹豫豫,温景然已经盯上了他们背后大开的窗子。
甜品店开在二楼,与其在这受尽折辱。
不如赌一把。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温景然冲到窗前,纵身一跃。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身体翻出窗台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能抓住什么东西缓冲一下。
可他被折腾了那么久,手臂上没有力气。
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温景然的后脑便重重的磕在了什么硬物上。
黑暗笼罩了他的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
“醒了?”阮明韵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
温景然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至于吗?”林屿禾走上前,眉头紧皱着,“不就是四千块钱吗?命都不要了?要不是怕你死店里影响我的实践成绩,真懒得管你。”
阮明韵站了起来,牵上林屿禾的手往外走,撂下最后一句。
“四千块的事就算了,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也不要再费尽心机制造什么偶遇,不管你是真来打工还是另有所图,都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