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转身时,李锦玉便看清了她的脸。
心下不由震惊。
涂着红蔻丹的长指甲不自禁在手心攥紧。
指甲深陷入肉里。
原来是你。
谢渊?
呵。
谢婉宁,你别以为你扮成男人就骗得了所有人!
等我回去,就让我爹在皇上面前告你一状,看你还怎么敢如此嚣张!
李锦玉心里想着,看着谢婉宁的眼神越发地阴冷恶毒。
察觉到李锦玉阴冷的视线,谢婉宁在马下抬眸,看了她一眼。
眼神漫不经心中又带着几分审视。
李锦玉为何看她会如此充满敌意?
莫非她看出了自己的身份?还是说裴衡因与她是断袖一事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所以因此记恨于她?
无论是何种情况,以李锦玉的性格,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得提防着些了。
看着马下的谢婉宁自见礼后一直保持着谦恭的姿态,比那些看到他就忍不住发抖的大臣们还要懂得如何恭顺守礼,不仅如此,方才他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对李锦玉的关心,也不见她脸上有丝毫不愉的神色,裴衡心下不由得一痛,剑眉蹙起。
怎么她每次在别人面前见到他都是这般?虽在礼法里挑不出一点错处,却把他拒之于千里之外。在她眼里,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裴衡心下越想越滞闷,决定亲手撕开她的伪装。
于是他下了马,踱步走到她身侧。
“谢参领如此知礼,倒显得本官逾越了。”
“只是你与本官之间,何须如此拘礼?”
他修长的身子前倾,直至薄唇贴近她耳边。
“本官分明记得,寿宴结束之后,你可是一路抱着本官不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