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女儿曾经说过,最讨厌医院的味道。
"像把彩虹关进了消毒水的瓶子。"她当时这样形容。
现在,他的小彩虹被困在这里,连皱眉抗议的能力都没有。
他轻轻握住女儿的另一只手,感受着那微弱的温度。
天快亮时,苏晚又来了。
她带来一本相册,一页页地翻给女儿看。
"这是你在海洋馆和白鲸合影,记得吗?它好像特别喜欢你。"
"这是你第一次攀岩成功,笑得像个小太阳。"
"这是。。。"
她的声音突然停住,相册停在一张全家福上——那是暖暖"康复"后拍的,每个人都笑得那么幸福。
顾老夫人再次进来时,带来了一个小小的香囊。
"里面装了你最喜欢的桂花,"老人把香囊放在孙女枕边,"还有一点点花园里的泥土。"
她说,这样无论去哪里,都能闻到家的味道。
顾曼卿开始整理侄女的画作,把它们一张张贴在病房的墙上。
彩虹、极光、穿裙子的小人。。。很快,冰冷的病房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画廊。
"看,"她对着昏迷的侄女轻声说,"你把春天带来了。"
顾星衍再次尝试唱歌,这次他坚持唱完了整首。
虽然声音沙哑,虽然不时走调,但他唱得很认真。
唱完后,他轻轻拨动琴弦:"暖暖,叔叔答应你,等你好起来,我们开最大的演唱会。"
轮班继续着,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小小的生命。
护士们注意到,无论什么时候进来,总有一位家人守在床边,握着女孩的手,低声诉说着什么。
有时是回忆,有时是承诺,有时只是最简单的呼唤。
第三天清晨,当初升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时,顾夜宸轻轻在女儿耳边说:
"极光季就要开始了,爹地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装备。"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们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