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了一个更巧妙的方式。
他通过秘密渠道,将部分最关键、最无法辩驳的证据,匿名发送给了阿斯特丽德夫人和几位在家族内素有清誉、地位崇高的中立派元老。
同时,附上了一句简短的话:“家族的根基,不应毁于蛀虫之手。合作,方能重建秩序与信任。”
可以想象,当阿斯特丽德夫人和那些元老看到这些证据时,是何等的震惊与愤怒!
他们或许对族长的强硬手段有所不满,但绝不愿意看到家族数百年的基业被少数人如此蚕食!
这已不仅仅是关于苏晚去留的争论了,而是关乎家族存续的根本问题!
“岂有此理!”一位德高望重的元老在私下的会面中,气得浑身发抖,“奥托他……他竟然敢如此!族长他知不知道?还是说……他默许甚至参与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生长。
阿斯特丽德夫人更是抓住这个机会,在家族内部积极游说,将财务漏洞与族长的领导不力、任人唯亲、以及因小失大(因固执于预言而忽略真正危机)紧密联系起来。
“我们还在为如何守护一个虚无缥缈的秘密而内耗时,家族的财富正在被掏空!这才是真正的‘倾覆之灾’!”她的话语,极具煽动力。
一时间,古堡内风向骤变。
要求彻查财务、追究奥托长老责任、甚至重新评估族长能力的呼声,逐渐压过了之前关于如何处置苏晚的争论。
守旧派内部也出现了分裂,一些人急于与奥托划清界限,另一些人则惶惶不可终日。
族长陷入了内外交困的绝境。
外有顾夜宸手持录音虎视眈眈,内有财务丑闻引爆的信任危机和权力挑战。
他试图保下奥托,但证据确凿,众怒难犯。
他试图再次强调预言的威胁,但在真金白银的巨大损失面前,那套说辞显得苍白无力。
顾夜宸坐在塔楼房间里,听着暖暖咿咿呀呀地学着新单词,嘴角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淡然。
苏晚看着他,轻声问:“这次……能成了吗?”
顾夜宸握住她的手,目光深邃:“录音打破了他们的‘道义’盔甲,财务漏洞则动摇了他们的‘权力’根基。现在,轮到他们来求着我们谈判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古堡在晨曦中显露出轮廓。
“这场仗,快到收官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