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涨得通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会好好补偿你。”
“如果我今晚真是保洁呢?”
我打断他。
“如果我穿着破洞球鞋,从公交车上下来,你还会说重新开始吗?”
周浩彻底沉默。
答案已经足够清楚。
我拿起手机,将群里收到的一百多元红包,连同个人捐出的十万元,一起转进山区学生营养餐项目。
捐赠回执很快生成。
“红包我领,是想看看你们愿意花多少钱购买优越感。”
“现在,这笔钱去了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手里。”
我看向桌上那桶泡面。
“贫穷不是污点。吃过开水泡馍,也不代表我低人一等。真正难看的,是拿别人的困境取乐,还把羞辱包装成善意。”
几个同学低下头,陆续说起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也不打算替十年前的自己原谅任何人。
起身离开时,周浩追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姜露,你再考虑一下!”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陆景深同时挡在我面前,眼神冷得骇人。
“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酒店安保迅速上前,周浩只能退开。
黄彬彬却忽然冲他冷笑。
“你今天上午给她五千块,不就是怕她坏了你进云鼎的机会吗?现在看她有钱,又想吃回头草,你比我高尚到哪里去?”
两人当场撕破脸。
我没再回头。
回到家不到半小时,助理忽然打来电话。
“姜总,黄彬彬发了偷拍视频,说您利用职权给老同学设下百万账单。”
“视频已经上了本地热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