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拿这点钱买优越感,我当然要收。
群里立刻有人附和。
“一百多块呢,够她在山里吃半个月开水泡馍了,能不领吗?”
“等等,她刚才说在云鼎等我们?”
“姜露该不会在云鼎当保洁吧?”
有人翻出我高中时的旧照,配上“精准扶贫”的表情包。
照片里,我穿着洗到变形的校服,手里捧着开水泡馍。
胃部猛地抽痛。
十年前,母亲生病,我交不起学费,连续一个月靠这个充饥。
后来,他们每提一次,我就难堪一次。
现在再看,那张照片只能证明,我活过来了。
周浩很快发出一段语音。
“保洁也是正经工作,大家别笑她。明晚吃剩的饭菜,正好让她打包回去。”
看似替我解围,实则每个字都在提醒别人,我有多穷。
十年过去,他还是这副又当又立的嘴脸。
黄彬彬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浩哥说得对,姜露也不容易。明晚我做主,让她进包厢给大家倒倒水。”
“顺便让她见识一下七星级酒店的长脚蟹。”
“不过姜露,你那双破洞球鞋就别穿来了,免得踩脏云鼎的地毯。”
我端起冰美式,慢慢喝了一口。
“放心。”
“云鼎的地毯我每天都踩,早就踩腻了。”
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笑得更欢。
“每天踩?她果然是保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