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问你,真女儿流落在外十八年,你们对外说她在庄子静养。」
「王府送礼,你们收。」
「宫中赏赐,你们领。」
「婚书名分,你们也敢换。」
「安远侯府,好大的胆子。」
侯爷重重磕头。
「臣知罪!」
侯夫人哭得发抖。
「问禾,母亲只是……只是想着明姝在身边养了多年,一时糊涂。」
我看着她袖口的兰花。
她是我娘。
可我从进侯府到现在,她只抱过姜明姝。
我不太难过。
大概是因为脸盲的人,连伤心也找不到准确的脸。
我只问她:
「那我的长命锁,为什么在库房?」
侯夫人哭声一滞。
我又问:
「我的月银,为什么在她院里?」
她说不出话。
我最后问:
「你们接我回来,是想接女儿,还是想让我回来给她顶账?」
侯夫人瘫坐在地。
侯爷额头贴着金砖,不敢抬头。
其实答案很清楚。
镇北王府要重新核婚书,侯府才不得不把我接回京。
他们原本想得很好。
我做个空名正主。
姜明姝继续做人前的侯府小姐,继续享王府和宫里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