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攥着手指,冷声道:“今晚……是你在欧阳家的最后一晚,你有什么打算?”
边小语心脏突突直跳,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欧阳薄暮紧抿着嘴唇,没再说话。
辉腾一路飞驰,送他们抵达y市茯苓区民政局。两人情绪压抑的办完离婚手续,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此时,潜伏在周围的狗仔都已经支撑不住撤走了,只留下几个小苍蝇,统统被欧阳的保镖找了出来,迅速赶走。
边小语走进一楼大厅,抬眼便瞧见了梨花带雨的欧阳洁。
她仿佛守株待兔的猎人,看到他们便扑过来一把抱住徐凝,哽咽着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要是没打那个电话,嫂子您给我捐献骨髓干细胞的事就不会被人偷听了,都怪我……我太没用了,不但没帮上任何忙还捅出了大篓子!呜呜呜,现在怎么办,你们……你们真的要离婚吗?”
边小语看向欧阳薄暮,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你来和小洁解释吧,我今天太累了。”
欧阳洁被她推坐在沙发里,面露惊愕,眼泪好像断线的珍珠簌簌往下掉,“嫂子,你这是在怪我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亲自对记者们去说……”
“说什么呢,说其实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小洁,这件事迟早会被人知道的。”欧阳薄暮冷声说道。
边小语并不想和这对兄妹虚以委蛇,她已经奔波了一天,待会还有重头戏要上演,必须要节省体力。
“小洁,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这件事和你没半点关系,啊,你别瞎想。”她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安慰的摸了摸她的脸,“就当是我和你哥的缘分到了吧。”
欧阳洁强忍着心中的惊喜,怔然的看向欧阳薄暮,“哥,你们真的离婚了?”
欧阳薄暮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这可真是太……太可惜了,嫂子多么好的一个人呐,哥你怎么能这样!”欧阳洁故作气愤,故意的上前用力推了欧阳薄暮一把。
不过他身子晃都没晃一下,想来这一把也没多少力气。
边小语毫不留恋的转身上楼,“你们兄妹慢慢聊吧,我去收拾行李。”
欧阳洁挽着欧阳薄暮的胳膊,娇嗔的说:“哥哥太过分了,竟然这样就和嫂子离了婚,以后就只能小洁一个人陪着你啦。对了,我在厨房炖了银耳雪梨汤,给你盛一碗,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说罢,跳着小碎步奔向厨房。
欧阳薄暮移动视线,失神的看向楼梯,却只捕捉到了徐凝单薄的背影。
一个小时后,边小语裹着浴袍偷偷溜出客房,走进厨房,蹑手蹑脚的煮了一碗打卤面。
她亲手捧着这碗配料十足的打卤面,推开了书房的门。
“那个,我明天就走了,这碗面……你能赏脸吃几口吗?结婚这么久,我做的面,你也只吃过一回,好像还挺嫌弃的。我知道自己手艺一般,不怎么讨你喜欢,可打卤面真的是我最拿手的了,你就当给我最后一点面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