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遗言?”
我盯着她腰上的木牌,喉咙发紧。
三年来我替谢家挡了十七次灭门危机,把找上门的敌对修士打残过半,寻到的天材地宝全偷偷塞到她库房。
换回来的,只有全修真界的嘲笑,和她毫不掩饰的嫌恶。
“我没对不起谢家。”
我开口,声音被风刮得发颤。
谢清韵笑出了声,抬手召出本命灵剑,剑尖正对着我心口。
“你住的谢家院子,穿的粗布衣裳,吃的每一口米,全是我谢家给的。”
“让你出条命换谢家前程,你还敢喊冤?”
站在她身边的大长老跟着点头,说我这种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灵气,死了才算有点用处。
二长老更直接,扔过来一块破布,说让我擦擦血,别脏了法阵,影响神藏出世。
谢乾坤抬手压下满场嘈杂,把青铜秘钥嵌进法阵中央的凹槽。
暗红色的光顺着符文纹路爬上来,烫得我皮肤发疼。
我看着谢清韵,最后问了一句。
“你真要我死?”
谢清韵指尖凝起灵力,按在阵眼的启动石上。
“你本就该死。”
灵力灌进阵眼的瞬间,血色藤蔓顺着我的脚踝往上缠,钻心的疼顺着骨头缝往脑子里钻。
周围的谢家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几个旁支子弟已经掏出了空储物袋,眼睛直勾勾盯着法阵中央。
我丹田处的破碎神格突然发烫,压了三年的神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我没再压。
2
“哟,这不是咱们青州有名的软饭男吗?”
吊儿郎当的声音从人群外传过来,林墨穿着绣着云纹的宗门法袍,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径直走到谢清韵身边。
他是玄天宗宗主的亲传弟子,金丹期修为,追了谢清韵五年,以前每次来谢家,都要变着法羞辱我一顿。
上次他把我给谢清韵熬的养神汤倒在地上,让我舔干净,谢清韵就站在旁边看着,说我不懂规矩,该罚。
林墨伸手想去揽谢清韵的肩,被她侧身躲开也不恼,笑嘻嘻地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