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哪有什么碰巧,全都是提前埋好的线。
他对这位领导势在必得,这条线一旦搭上,后头的好处大得没边儿。
想想吧,风头正紧的时候能让李副厂长坐上轧钢厂的头把交椅,风声过了还能保他稳稳落地,这人的分量,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多重。
李旭东那边忙得脚不沾地,院里那帮刺头见他消停了,也都跟着松了口气。
易中海在车间里请了太多假,活计堆了一大摞,回来后不光要拼命赶工,还得习惯那根少了的手指头。
傻柱被老太太翻来覆去地劝,总算又提起了劲儿,心想着从头再来也不是不行。
老天爷还真给了他个机会。
二食堂掌勺的大师傅要调到兄弟厂去,炒勺的位置空了出来。
傻柱把东拼西凑的几百块钱揣进兜里,硬着头皮推开了杨厂长办公室的门。
秦淮茹也老实了,工作丢了之后天天窝在家里,街道派发些零活,她就接过来干。
糊火柴盒,做点手工活,都是些没正经工厂肯接的散碎活儿,街道随手分给困难户当补贴。
傻柱家里六张嘴,就靠他那三十来块钱的工资吊着,日子紧巴巴的,算是这条街上的穷户了。
聋老太太这一阵子气急攻心,身子骨彻底垮了,大病一场躺床上起不来,一大妈天天守在跟前伺候着。
老太太难得消停,院里总算清净了几天。
一晃二十来天过去了,上头领导下来视察的日子越来越近。
到了这个级别的人物,下来看哪个单位,最起码提前一个月就得把行程敲死。
底下的人也好有个准备。
电视里演的那些什么轻装简从微服私访,看看就得了,信不得。
全是假的。
不然呢?半道上冒出个意外怎么办?出乱子了找谁说理去?撞上不该看的事,你管还是不管?
处处都是学问。
这天李悦民刚踏进保卫科的门,一个手下就凑了过来。
“李队,打探清楚了,这事不算秘密,那位大领导来咱这儿要干什么,不少人都知道了。”
“前阵子厂里不是弄回来几台鹰酱那边淘来的二手床子吗?”
“东西搞回来了,可没一个人会摆弄,说明书上全是洋文,厂里的人翻来覆去看不明白。”
厂里的领导这些天也没闲着,挑了不少技术过硬的八级工,就等着配合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