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禽兽,也需要时间舔舔自己的伤口。
秦淮茹回来了。
院里那帮人就跟苍蝇见了血似的,呼啦全涌出来。阎埠贵眼神最尖,一眼就认出门口那人影,立马扯着嗓子喊开了:“贾家的,你家淮茹回来啦!赶紧出来啊!”
“哎哟,真是淮茹!”
“贾张氏,你聋啦?你家儿媳妇回来了!”
阎埠贵连喊好几声,嗓门一个比一个大。秦淮茹脸色煞白,刚想摆手说别喊,话还没出口,院里的人已经全炸了锅。
在家的大人小孩,男男女女,全都挤到门口来看热闹。好家伙,乌泱泱几十号人,跟赶大集似的。
谁不想亲眼瞧瞧,那个被挂了破鞋牌子游街的女人,现在是什么模样?
李悦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他心里明镜似的——贾家现在就是一滩烂泥。贾张氏天天坐门口望眼欲穿,就盼着秦淮茹回来。傻柱欠易忠海一屁股债,别说帮衬贾家,连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
易忠海倒是又张罗了一次全院募捐。
这老东西特意挑了李悦民不在家的日子,生怕再被他搅黄。等了十几天,好不容易逮着李悦民在外头有应酬,赶紧把会开了。
语气比上次更狠:“你们一大爷还是你们一大爷!我拿李悦民没办法,还收拾不了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掏钱!一分两分不嫌少,一块两块不嫌多,谁也别想躲!”
住户们有的心疼那三个孩子可怜,有的不想和易忠海撕破脸,多多少少都掏了。
李悦民听见这事儿,嗤笑一声。
禽兽改不了吃屎。他现在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这帮人准保一窝蜂扑上来把他吃得骨头都不剩。房子钱,全得搭进去。这会儿服软,不过是发现啃不动他,先忍着罢了。
说说十来天的工夫,院里又出了新鲜事。
秦淮茹回来了。
她被绑着游街那几天,背后插着“乱搞男女关系”
“不要脸”
的牌子,满大街走。附近不少老光棍汉,连饭都不吃,天天搁路边上等着看热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喊着:“扒了她衣服!好好治治这破鞋!”
是真痛心疾首?还是想趁机饱眼福?谁说得清。
傻柱到底忍不住这口气,逮着一个叫得最欢的老头,把人揍得鼻青脸肿。那老头倒是怂,知道自己嘴贱理亏,没敢闹,蔫头耷脑地骂了句“太监配破鞋,倒是一对”,拍拍屁股走了。气得傻柱差点要去抄他全家。
傍晚时分,秦淮茹终于熬完了处罚,站在四合院门口。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