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耳光甩得又狠又脆。
小六眼里冒着火,“我他妈让你冷静?进去的又不是你亲舅舅!”
易忠海捂着脸,被打得半边脸发麻,转头冲聋老太太使眼色,让她再拨一次电话。
实在不行,直接绕过秘书,想办法联系杨厂长。
这一巴掌,可真他妈疼。
另一头,傻柱被关完孙副科长之后,又给拎回了审讯室。
他脸上的纱布早就拆了,整个人弓着背,咳得撕心裂肺。
一瞧见李悦民,哪怕是手脚都捆得死死的,还是本能地往后退,恨不得把身子缩进墙角里。
怕得骨头都软了。
李悦民那手宗师级的审讯功夫,到现在还没人能扛过去。
什么工字架、水刑,尝过一遍的人,巴不得早死早超生。
傻柱这人欺软怕硬,一顿收拾下来,立马老实了。
至少在李悦民面前,别说叫“孙子”
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挺识相。
“那边搞定了?”
王成问了一句。
李悦民点了点头,“嗯,这边问出什么了没?”
“全撂了。”
王成冷笑一声,“这小子心眼儿贼多,这么多年,天天往家顺剩菜,一拿就是两大饭盒,隔三差五还有招待餐,每回都偷偷扣下一大半。”
“这年头闹饥荒,食堂还能有剩菜?”
李悦民觉得不对劲,工人们自己都吃不饱,哪来的那么多剩菜。
王成笑了,“哪儿能啊,他说的剩菜,全是耍花招弄来的。一食堂打饭的个个抖勺子,工人少吃了,剩下的菜全让这小子给兜回家去了。说白了,就是从工人嘴里抠出来的。”
李悦民摇了摇头,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傻柱。
“傻柱,难怪你能吃得油光满面,还能把贾家一家子都养得白白胖胖的。原来每天两大饭盒的菜打底,谁家能有这排场?”
“你这偷的是国家的财产。”
“你这是在拿全体工人的血汗喂秦淮茹一家。”
“算过没有?折成偷盗金额大概有多少?”
“两饭盒的菜,差不多顶四五份的量。按三毛钱一份算,偷了十年,少说九百块。再加上饭票,一千五打底。”
“就算有误差,也差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