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你倒是说句话啊!李悦民不会放过他的,棒梗还这么小,进去了这辈子就完了!”
“几位大爷,你们想想老贾,想想东旭,帮帮我们贾家吧!贾家不能就这么断了根啊,我死了拿啥脸去见他们爷俩?”
她转身又冲着李悦民跪下了:
“李悦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在背后说你坏话,不该觉得你家没人好欺负!你现在抓了淮茹,就别再动棒梗了行不?”
“我给你赔罪,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子,我上街喊是我坑的你,我去给你爹妈磕头!求你了成不?你就饶了棒梗这一回吧!”
“你跟许大茂说一声,放了他吧!你要我的命都行,可棒梗不能毁了啊!”
贾张氏这人泼辣归泼辣,但也不傻。
她心里门儿清,李悦民这是要把棒梗送少管所去,是真怕了。
怕得要死。
棒梗就是她的命根子,为了护住这孩子,她什么都豁得出去。
以前贾张氏哭闹过多少回,就这一回,哭得最真。
阎埠贵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刘海中那副端着的架子也撑不住了,后背弯了下去。
三大妈别过脸去擦眼泪,二大妈张了几次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易忠海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聋老太太像是睡着了,眼睛闭得死死的。
在场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贾家跟李悦民的梁子,说都说不清。
要是没昨天那档子事,秦淮茹已经挨了罚,李悦民今天还要抓棒梗,那就过了,大伙肯定得劝两句。
可昨天贾张氏跟易忠海合起伙来想逼李悦民放过秦淮茹,闹到最后连枪都掏出来了。
这种时候,谁还敢劝他饶了棒梗?
是非对错,掰扯不明白。
棒梗这一回,八成是跑不掉了。
十来岁的娃娃,进了少管所,这辈子就算毁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说懂事吧,也懂点事,说不懂事吧,确实不明白这世道是啥样的。
大伙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
孩子犯了错,打一顿骂两句都行,可真要送进去,他就没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