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一个人的性子变了,命也就跟着变了。
快下班那会儿,李悦民扔给小虎和接岗的同事一包大前门:“好好查查傻柱,那小子要是偷带饭菜出来,直接扣。”
“哎哟,到底是二十二级的干部,出手就是大前门啊!放心,你交代的事儿跑不了。”
“虎哥可别埋汰我了,我又不抽烟。柜子里还有工友给的一堆散烟,回头你们拿走吧,别糟践了。”
“得嘞,够意思!何玉柱今儿哪怕兜里揣根葱出来,我都给他扣喽。”
笑闹几句,李悦民转身去了大队办公室。
陈猛正趴桌上写报告——也不知道一个保卫科大队长,哪来那么多废话天天写。
“师父,晚上在东来顺订了桌,想请您和红星派出所的王所长吃顿饭。我掂量着自己请不动王叔,您能帮着喊一声不?”
“为昨天那事儿?用不着这么破费。”
“总得谢一下人家,给王叔添麻烦了。”
“成,我让人去叫,你看着张罗吧。”
人情往来,就是这样一来二去才熟络的。
王所长昨天一认出自己,前后态度变那么快,不去表示表示那就是不懂事了。
再说,李悦民也想探探那聋老太太的底细。
李老先生早说过:战略上可以藐视对手,战术上必须重视。
李悦民把这话记得死死的。
李悦民之所以挑这家饭店,是因为他提前摸过底——王所长是黄土高坡上长大的,这辈子就好那口羊肉。
既然打定主意要攀上这层关系,钱就得花在刀刃上。
再说了,托何雨的福,他手头还算宽裕,不差这点。
“王叔,吃啥都行,我就是想感谢您和我师父这些年对我的照应。我爸走的时候我还小,这些年你们没少给我撑腰。”
“嘿,你这孩子真会说话。我跟陈猛是拜把子的兄弟,这么客气就见外了。”
“老王的,走走走,别磨叽了,悦民诚心请,咱也不能驳了面子。”
包间里,铜锅已经翻滚着冒热气。东来顺的五样招牌菜摆得满满当当,分量一点不虚,桌上还搁了两瓶西凤酒。
王所长一看这场面,就知道李悦民是动了心思的。
那时候请客有讲究,体面点的用汾酒,顶级的才拿茅台。茅台他们不够格,但李悦民没选汾酒,偏偏挑了西凤——这是专门照顾他老家在黄土高原那边,走心了。
几个人落了座,酒杯端起来,来回走几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