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怂?”
眼看着许大茂和秦淮茹吃完,端着饭盒一前一后出了食堂。
李悦民笑着站起来。
“走,待会儿别吓着你们就行。”
轧钢厂那个小仓库,还是以前老厂子留下来的后勤库。
那时候轧钢厂还是楼半城的产业,工人也就两千来号人。
后来公私合营后,厂子扩了好几倍。
以前那点小仓库根本不够用,就搁那儿废着,前头又盖了新的。
小仓库地方偏,平时根本没人去,反倒成了秦淮茹和许大茂偷偷摸摸的好去处。
这俩人没少在那儿碰头。
保卫科的人一脚踹开仓库门,冲进来就是两声暴喝。
许大茂脑袋嗡地炸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破事儿能撞上保卫科巡查。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厂里会怎么处理?工作还保得住吗?家里的母老虎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上次被傻柱坑了一把,就丢了个裤衩,娄晓娥差点把他脸挠花。这回被抓了现行,那娘们儿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还有老丈人楼半城,本来就瞧不上他这个女婿……
越想越慌,许大茂浑身一激灵,总算缓过劲儿来。
“两位大哥,误会,真是误会!”
他赶紧陪着笑脸,“我今天出门急,身上就带了二十块,您二位拿着买包烟抽,算是小弟的一点心意……”
话没说完,小虎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废什么话!”
“老实待着!”
许大茂挨了这一脚,裤子还挂在脚脖子上,整个人蜷在地上直哼哼。
秦淮茹彻底吓傻了。
她脸上立马堆出可怜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同志,求求您饶我这一回吧。我是寡妇,当家的出事故走了,家里就剩一个婆婆,还带着三个孩子……”
“我这要是进去了,孩子往后可咋活……”
门口突然传来拍手声。
李悦民踱步进来,嘴角带着笑:“哎呦,秦姐这话说得可真够惨的。是啊,今天这事儿一传开,工作保不住,别的活儿也没人敢用你。棒梗正是能吃的时候,家里一分钱存款没有,挺不了几天。”
“这世道,名声没了,活着都难。”
“可这话,你咋昨天不说?昨天你要说了,我指定高兴。我年纪轻轻的,让人说我看上你这个寡妇,这不是糟践人吗?”
李悦民从兜里抓了把瓜子,嗑了两颗,还挺香,粒粒饱满。
咯噔一声。
许大茂和秦淮茹看见李悦民,心就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