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在以前的话,成力大概还不会理解,为什么仅仅因为看见他,就有这么多人受到鼓舞。
但是经历了工厂的事情,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以这种姿态出现在你面前,解决污染,将你救出来的话。
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未来还是有希望。
应时观微垂了一下眼睛。
成力没从他的神情中看见什么,没有因为这句话有波动,像是心里早就践行着一套准则。
他的音色很清透平静:“我并不值得别人崇拜。
”
成力停顿了一会儿:“。。。你救了很多人。
”
应时观:“我没救到的人更多。
”
成力彻底顿在了原地。
半响后,他才收回有些复杂的目光,说了句“打扰了”。
这才朝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房门在他身后合拢。
下楼时,张晨已经走了,自己去做地铁,杨舒于在车里等他。
车上还有另一个人——徐之洲。
他带着耳麦,将刚才几人的聊天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成力上车后,车里一时沉默,半响杨舒于才小声问:“你们觉得,应时观和那个人会有关系吗?”
“不能确定。
”徐之洲闭上眼睛,“但我希望他不会。
”
成力没说话,他闭上眼,青年前不久说最后一句话的神情又浮现在眼前。
有的人说这句话可能是谦虚,也可能是因为悲观。
但他不是。
他说得太过认真,就像真的在因此叩问自己。
这种人。
成力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早个十几年,还是毛头小子的自己见了,估计也会变成张晨那样。